梁一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跟着院长,缓步走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下。
凉亭晚风微凉,院长拿起茶杯,给梁一倒上一杯温水,神色平淡,缓缓开口。
“饭桌上我仔细观察过你,王春开的妈妈私下也跟我说,今天桌上不少菜都是你动手做的。
我想,你并不是真心想和王春开谈恋爱,你是想打听一些别的事情。”
梁一抬眼望向院长,目光坦荡:“那您愿意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吗?”
院长轻轻点头:“可以告诉你,但我们今天说的一切,必须保密。
还有,不要再和我的孙子继续交往下去。我知道,你在会所里面上班。”
这句话落下,梁一的心猛地咯噔一跳。可院长的语气没有半分凶狠威压,更像是长辈在和晚辈谈心,没有咄咄逼人的威严。
梁一没有过度惶恐,开口问道:“那您心里是怎么想的?”
院长语气带着几分示弱:“那个会所,确实和我有牵扯,但我仅仅只是学校的院长,力量有限。
你想想,那样规模的场所,凭我一个人的财力势力,根本办不起来。”
梁一顺从地点了点头。
院长继续缓缓述说:“录音笔的事情我得知之后,就去找过严润。
严润听见录音内容十分吃惊,也清楚里面那个女孩子是谁。我问他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严润说,他会去跟背后的人交代,要杀要剐任凭处置。但是吧,严润年纪还小,当初还是我举荐过去的,倘若他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我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这种风波。我便相信严润,让他去处理。”
“严润后来查出来,录音里的声音是小蝶的。
我追问他,录音是谁录下的,小蝶又是在和谁对话。
可问到这里,严润就闭口不说话了。我再催他处理后续,他跟我说,已经把小蝶打发回家,欠款不用归还。
小蝶挣到的钱,已经抵够本钱和利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院长顿了顿,目光落在梁一身上,语气淡然:“至于那支录音笔,严润最终还是说了,是你的。”
梁一的心骤然一紧,深深吸了一口气,坦然承认:“对,是我。”
院长看向她:“是严润逼迫你去六楼,对不对?”
梁一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我母亲要是知道我在会所做这种事,会直接跳河自杀的。”
院长闻言,反倒轻轻笑了一声:“严润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把你逼得太紧了。”
凉亭里晚风轻轻吹过,院长缓缓接着往下说:
“我当时问严润,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收场。严润跟我说,只要他消失就好。
说实话,我并不想严润出事。他年纪轻轻,将会所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我十分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