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罗晓雯从工位上扭过头来问游默:“晚上溜冰去不去?周元梅也去。”
游默顿了一下,说:“去啊。”
正说着,老周从走廊那边晃过来,拎着水杯听见了:“去哪?”
罗晓雯说:“溜冰,你去不去?”
老周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约了几个朋友喝酒。”
他看了一眼游默,“你们带这小子去玩吧,他溜冰也挺会的,别整天窝宿舍里闷着。”
罗晓雯说:“那行,走了。”
老周在后面又补了一句:“可别让他喝酒啊,等一下喝多了又去敲人家门就不好了,拦都拦不住。”
罗晓雯笑得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拿外套的时候还在笑。
游默没回头,但耳朵热了一下。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老周还在跟别人说:“这小子,上次喝完酒干的那事你们知道不?”
后面的话他没听完,罗晓雯已经走远了,他快步跟了上去。
溜冰场就在工业园区东门出去那条街上,两边是几棵老树,路灯罩子破了一角,光漏出来照在地上。
再往前开着一家台球厅,门口有人拎着球杆站着,烟雾从门缝里往外冒。
铁皮顶棚,门口霓虹灯坏了半边,“金”字不亮了,只剩下个“冰”字一闪一闪的。
进门一股脚汗味混着橡胶味,墙角堆着旧溜冰鞋,鞋带都磨毛了。
罗晓雯跟老板说了句话,老板从架子上拿了三双鞋扔到长凳上。
鞋是旧的那种,皮面磨得发亮,鞋带都起了毛边,鞋底花纹也磨得差不多了。
罗晓雯蹲下来系鞋带,游默坐到她旁边换鞋。
他慢,故意慢,慢慢解开鞋带,慢慢套上鞋,然后随便扯了两下,松着,没系紧。
站起来的时候他晃了一下,手撑在墙上。
罗晓雯已经滑进场了,回头看他:“你不会啊?”
游默说:“不太会。”
“不对啊,老周不是说你溜得挺厉害的吗?
“你别听老周瞎说,我是真不会。”
罗晓雯说:“那你去扶栏杆慢慢走。”
说完就滑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滑回来,身边跟着一个男的,瘦高个,穿一件深蓝色短袖。
罗晓雯在游默面前停住,说:“这是黄鸣,我们同事!”
“黄鸣,这是游默,也是我们公司的。”游默和黄鸣互相点了下头,算是认识了。
黄鸣今天会来溜冰,那是因为罗晓雯跟他说了句“元梅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