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溃烂旧疤,永无归期
休息室的冷气刺骨寒凉,压得人呼吸发僵。
方才傅亦川失控压上来的力道、偏执掠夺的吻、近乎复刻前世的强势逼迫,还残留在肌肤上。
而那一滴被逼出来的眼泪,彻底冲垮了徐婕两世以来所有的伪装平静。
傅亦川僵站在不远处,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前世最龌龊、最卑劣、最不敢回望的阴暗,已经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
他以为自己重生归来,舍命护她、温柔赎罪、步步低头,就能抵消所有过错。
可他忘了。
他欠她的,从不止是暴躁戾气、不止是身心冷待、不止是透析夜的强行伤害。
他还欠她一场终身无法愈合、日日溃烂的背叛。
徐婕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剩一片死灰般的荒芜。
积压十七年的委屈、破碎、内耗、自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破笼而出。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剜骨,句句泣血。
“傅亦川,你总以为,前世我们最坏的结局,是你脾气差、压力大、不懂珍惜、对我冷暴力。”
“你以为你最对不起我的,是我病痛时你的忽视,是我脆弱时你的发泄。”
“可你忘了。”
“你最对不起我的,是出轨。”
短短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慢磨开两人之间早已结痂、实则彻底溃烂的旧疤。
傅亦川瞳孔骤然炸裂,心口狠狠塌陷,喉咙腥甜上涌,几乎站立不稳。
那件事,是他毕生最肮脏、最懦弱、最不敢承认的原罪。
是他醉酒糊涂,是他意识混沌,可错就是错,背叛就是背叛,从无半分洗白余地。
徐婕看着他仓皇崩溃的神色,缓缓开口,将那些从未与人言说、独自熬烂在深夜的绝望,一一摊开。
“我陪你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熬到名利双全。”
“我十八岁跟你,一腔真心,一身孤勇,赌你余生专一,赌你年少情深。”
“我可以陪你吃苦,陪你熬穷,陪你扛压力,陪你受委屈。”
“我什么都能忍。”
“唯独背叛,我忍不了。”
“那天晚上你应酬醉酒,彻夜未归。”
“我在家等了你整整一夜。”
“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垮掉,时常乏力眩晕,可我还是撑着身子,给你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醒酒汤。”
“我怕你喝醉难受,怕你路上不安全,我傻傻等,夜夜盼。”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
徐婕唇角扯出一抹极致悲凉的笑,眼底彻底干涸,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等来了你身上陌生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