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热吻破碎,旧醒惊身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足足三个小时的抢救,几乎耗尽了徐婕所有的力气。
傅亦川刀刃穿腰、失血危重,万幸捡回一命,顺利脱离危险,转入普通重症观察病房。
整整一夜,徐婕寸步未离。
她坐在病床边,守着他苍白虚弱的侧脸,看着纱布层层缠绕的后腰,心脏反反复复紧缩、发酸、发颤。
这一个半月的朝夕相伴、温柔迁就、事事兜底、克制温柔,像温水煮茶,一点点软化了她两世冰封的心。
前世的恨太远、太沉、太旧。
而今生的他太真、太柔、太拼,甚至不惜以命换她平安。
她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自持、足够理智。
可在他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她所有的防线、所有的芥蒂、所有的疏离,尽数溃不成军。
埋藏两世的爱意,从裂缝里疯狂滋生,几乎快要淹没她的理智。
守候的第5天凌晨三点,病房仪器规律滴答。
傅亦川长睫颤颤,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
伤口剧烈的钝痛席卷全身,可他全然顾不上。
入目即是趴在床边、倦极小憩的徐婕。
她眼底未褪的红、憔悴的眉眼、紧紧攥着他袖口的指尖,清清楚楚告诉了他——
她怕他死。
她守了他一夜。
那一瞬间,他先前所有的退让、成全、克制、放手的念头,轰然碎得片甲不留。
濒死一回,他彻底想通透。
他做不了君子,做不了守护者,做不了默默祝福的旁观者。
他要她。
两世亏欠,两世错过,两世执念。
大难不死,他绝不再放手。
傅亦川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凉的脸颊,在她惊醒抬眸的瞬间,骤然扣住她的后颈,拉向自己的放下吻下。
强势、滚烫、压抑、偏执。
积攒了两世的心动、悔恨、后怕与占有,尽数砸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吻里。
徐婕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空白,呼吸停滞,浑身发麻。
温柔缱绻的病房,暧昧疯长,旧情翻涌,几乎要将她彻底沉沦。
可就在这一刻——
病房门,被人直接推开。
顾一身形挺拔站在门口,夜色沉凝,眉眼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温柔和煦,只剩一片冷寂的沉郁。
他连夜赶来,满心担忧,却撞破这刺眼一幕。
没有退缩,没有回避,没有默默退场。
他从来不是拱手让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