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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第1页）

第二十三章：告白

后山晚风徐徐，裹挟着山间入夜后的微凉。

整片观景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远处城市灯火璀璨，铺成一片温柔的星海，将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衬得格外静谧缠绵。

徐婕单手轻搭栏杆，晚风掀起她耳侧的碎发，细软拂过脸颊。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万丈灯火里，心绪轻轻摇晃。

重生这么久，她第一次没有抗拒傅亦川的靠近。

从前刻意竖起的高墙、层层防备的尖刺、刻入骨血的疏离，在今日两世重叠的旧回忆里，一寸寸松软、崩塌。

身旁的男人安静伫立，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寸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冒犯、不逼迫、不纠缠。

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傅亦川的视线，始终凝在她的侧脸上，深邃的眼底盛着揉碎的夜色与隐忍了两世的深情。

他看过她年少明媚、看过她为爱偏执、看过她病痛隐忍、看过她心碎离场。

也看过她这一世清冷独立、温柔安稳、不属于他的模样。

积压了两世的悔意、爱意、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压不住。

“徐婕。”

他低声唤她，嗓音低沉沙哑，被晚风磨得极致温柔。

徐婕睫羽轻颤，缓缓侧头看他。

四目相对。

夜色温柔，眸光纠缠。

傅亦川胸腔微微起伏，目光真挚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缓慢而郑重：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太晚。”

“上一世，我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得到你的真心却不懂珍惜，把你的温柔当理所当然，把你的包容当肆无忌惮。我让你哭了无数次，熬了无数个深夜，受了无数委屈。”

“我亲手毁了我们清贫却热烈的爱意，亲手推开了唯一真心待我的你。”

他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是两世积压的悔恨，是无人知晓的煎熬。

“重生之后，我以为我能改。可我还是笨拙、偏执，还是一次次惹你厌烦，让你害怕、逃避。”

“我沉寂的这一个月，没有一刻不在反省。”

晚风穿过两人之间，轻轻掀起他衬衫衣角。

傅亦川往前微倾半步，距离瞬间拉近，气息相融，暧昧浓稠得化不开。

“徐婕，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

“不求你马上回头。”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慢慢弥补的机会。”

他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空头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