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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死过一次（第1页）

第五章：一起死过一次

走廊的冷光惨白，落满傅亦川颓然挺拔的身躯。

酒意彻底冲垮了他七年的克制。

人前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金融大佬，此刻所有伪装尽数碎裂，只剩下属于两世的偏执、悔恨与不甘，死死缠在徐婕身上。

他没有退。

哪怕刚刚她字字决绝，宣判了两人的终局，他依旧不肯放手。

傅亦川微微垂眼，长睫压住泛红的眼底，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晚风，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

“阿婕，别这么对我。”

“我知道你放下了，我知道你释怀了，我知道你现在活得很好，不需要我。”

“可我放不下。从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这辈子就再也放不下了。”

他往前半步，距离近得呼吸可闻，却始终恪守分寸，不敢触碰她分毫。

他太懂她了。

懂她外壳坚硬，内心柔软；

懂她看似绝情，最念旧情；

懂她可以斩断爱恨，却斩不断刻入骨髓的两世羁绊。

更懂——

她的身体、她的习惯、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小软肋，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是顾一再温柔、再深情，也插不进来的、独属于他们的私密过往。

“你说旧温散尽。”傅亦川喉结滚动，字字破碎，“可散不掉的。”

你二十三岁的样子、十八岁的样子、陪我走过六年青春的样子、和我朝夕相伴的样子，全部刻在我骨头里。”

“包括所有温柔、所有亲昵、所有我们最浓烈滚烫的时刻，我一分一秒都没忘。”

前世的他年少轻狂，恃爱而骄。

拥有的时候毫不在意，肆意消耗她的温柔，漠视她的真心，把她的迁就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爱意踩在脚底。

他高高在上，冷漠自负，从来不曾弯腰，不曾迁就，不曾好好疼过她半分。

直到她病死、绝望自尽，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弄丢了这一生唯一的光。

重生七年，他洗尽所有戾气，磨平所有棱角。

别人以为他登顶巅峰、名利双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赎罪。

“以前都是你主动。”

傅亦川抬眼，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与虔诚，彻底卸下所有男人的傲骨与身段。

“你主动爱我、主动迁就我、主动包容我的所有坏脾气，主动维系我们的感情。”

“你累了，所以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