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在玻璃上蜿蜒出细碎的水痕。
林飒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整个人陷在床头柔软的靠枕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还泛着潮气的脸。
"今晚喝点吗?"
隋漠寒的消息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她盯着那四个字,像是要把屏幕看穿。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行",又删掉;打了"不行",又觉得太生硬。
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裹着她的呼吸,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算不上顶帅,可偏偏就是这张脸,尤其是那微微蹙眉的笑意笑意又总让她移不开视线。
工作中他永远谨慎克制,虽然脾气不好,可私下里,他会蹲在路边喂流浪猫,会在他的员工加班时给大家订好夜宵。
这样的男人,对林飒这种在热卖行业里摸爬滚打、见惯了虚与委蛇的人来说,像一杯温度刚好的酒,不烈,却让人贪杯。
最要紧的是——她能走进他的世界。
这原本就是她靠近他的目的。
可她现在却害怕了。
她甚至恶狠狠地想过,要是他没有这么好就好了,要是他是个混蛋,她就能理直气壮地利用他、伤害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可偏偏他不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谁?"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
"我。"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低沉,温润,像是大提琴最底部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林飒能想象他站在门外的样子——大概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手指可能正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拧开门锁。
走廊暖黄的灯光斜斜地切进来,他就站在光影交界处。
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果然松垮地搭在身上,领口的V字开得比平时深,露出一小片锁骨。
看她开门,嘴角弯了弯:"我以为你睡着了?"
林飒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穿了那件白色法式真丝睡裙。
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细吊带挂在肩上,V领的设计让胸前一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刚刚洗完澡,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在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像是剥了壳的荔枝,莹润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隋漠寒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滑下来,经过锁骨,经过胸前那片被真丝温柔包裹的起伏,最终停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移开目光,声音依旧平稳:"今晚可以吗?"
温润如玉。
这四个字突然有了具象的载体。
林飒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睡裙的吊带,冰凉的丝绸在她指间拧成一股细绳。
"隋漠寒,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做,"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声音放得更轻,"只是睡不着,想喝点。"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五指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