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之后,高二进入了一段缓冲期,没有大型的统考和测试,只是赶课的进度有些紧张,但学生们还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三中还是很争气的,初赛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通过率,几个学生的排名也相当不错,这样进省赛和国赛的几率更大,这次可以说是历年来在物理竞赛中取得的最好成绩。
姜絮的手拆线也过了一周,伤口基本愈合,平日里不用力几乎没有痛感,只是天冷她常是手凉,恢复的慢,还是会有紧绷的不适感,对此贺烬则是天天会给姜絮的口袋里贴好暖宝宝,并且两节课就会提醒姜絮换一次,而在一起的时候,姜絮的右手可以说是长在了贺烬的口袋里。
竞赛复赛老师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还是要靠学生自己,所以辅导课的频率也逐次降低,两周只有一节,周五下午原本有辅导课,但物理老师大多临时外出调休,直接停了课。
放学的时候班里闹哄哄的,几个人在胡乱地收拾书包准备去打球,看见贺烬校服盖在头上睡了两节课,而平常准时刷新的姜絮还没出现在班门口,谢一扬忍不住道:“诶奇怪,姜絮今天怎么这么慢?平常不是一放学就准时出现在咱们班门口的吗?”
另外一个人搭腔道:“对啊,这才刚追到几天,不会就腻了吧?”
宋厉一个大巴掌拍在一旁锡纸烫的小兄弟头上,“怎么说话呢,被那小祖宗听见,还不得给你扒一层皮,人对烬哥宝贝着呢。”
锡纸烫男生揉着发顶,讪讪闭了嘴。
“走,打球去。”眼见贺烬没有要睡醒地意思,宋厉也没喊,抱着球就和其他几人出去了。
刚走出楼道就迎面撞上了飞过来的姜絮,看见他们便嘀咕了一嘴:“这老班真是,非得最后一节课来找我唠半小时。”
无非就是复赛让她好好准备,又问她有没有目标大学,然后争取国赛进入靠前的名次拿到国集的资格保送京大。她也没防备这几句话王余光能跟她掰扯半个小时。
宋厉随口说道:“烬哥还在班里沉睡呢,我们先去打球…”
“……”话话音未落,姜絮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抬手轻轻示意,脚步轻快地直奔教室而去。
宋厉不明所以,目送了姜絮一段路而后和几人道:“走。”
七班的人都走光了,姜絮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贺烬原本盖在头上的校服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肩上,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上,骨节分明,冷白的皮肤使凸起的青筋更为明显,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侧脸,睡得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姜絮小心翼翼地走近,屏着呼吸看了几秒,见贺烬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正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想起了什么。
“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突兀,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贺烬眉心微蹙,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朦胧的倦意,焦距慢慢收拢,精准落在身旁瞬间僵硬的女孩身上。
姜絮有些尴尬,毕竟打扰人睡觉是一件非常不好的是,偷拍更是不妙,于是她飞快把手机藏到身后,眼神飘忽慌乱,故作镇定地望向窗外,干笑着打圆场:“哈哈……今天天气还挺好的,烬哥,你、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一起?”贺烬倒是没有追究她的事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明明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调。
“不用了,我看着你睡就。。。”姜絮感觉舌头都打了结,这什么邀请。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攥住。
贺烬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拉着坐下,顺手摘下她单肩背着的书包,塞进旁边的桌肚里。
姜絮见一整张空着的书桌,有些惊奇道:“烬哥,你同桌呢?”之前都没怎么注意,但是记得前几周还有个女生坐这儿来着。
贺烬依旧趴着没起身,倦意未散,慵懒地将她的椅子往自己身侧拉近,低声道:“我会影响别人学习。”
主语宾语说倒了吧。姜絮默默吐槽,又在乱说打趣她,肯定是平时太冷没人愿意……
姜絮才腹诽了一半,脸就被掐了一下,打断她施法,贺烬道:“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姜絮支棱起来,眼神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又被看穿了,还没说话,就听见贺烬又说道:“是真的,同桌说我睡觉影响她学习,自己坐在后排也看不见,她自己跟班主任说调到讲台旁边了。”
姜絮还是不解为什么被贺烬像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看穿了心里话,其实根本没接收这句话的信息,但也点头道:“哦哦。”
姜絮默默想着,目光却突然定在贺烬额前睡出的翘毛上,和他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可爱,刚想伸手拨弄几下,就被截住了。
姜絮歪头疑惑地看他,就被摁着后颈向前,栽到他身上,下巴磕在他另一只手上,距离近到呼吸相接,她撞进了贺烬带着笑意的眼神里:“陪我再睡会儿。”
能说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