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絮回到班,桌椅课本已经被吴芸芸她们恢复了原样。
“絮絮你手怎么了?”纪静一眼就看到的姜絮被纱布包着的右手,有些自责道。
“没事,别担心。”姜絮用没受伤的手安抚似的摸了摸纪静的下巴。
吴芸芸她们还围着姜絮上下检查,王余光喘着气就到了班门口,喊着姜絮去医院检查。
检查下来倒是没什么事,没有伤到筋骨,贺烬处理的也很及时,没有流很多血,简单缝了几针,但考虑到是美工刀,就打了针破伤风,又重新包扎了一遍。
这一番下来回到学校已经是最后一节课,还有节自习就放学了,恰好班主任又要去开会,上课铃响了班上还没有安静下来。
吴芸芸她们见姜絮回来了,神色有些激动,知道姜絮的手没事之后,立刻跟她八卦起来:“絮絮我跟你说,刚刚你不在,就是上上节课课间,许志鑫和贺烬他们把许沁沁拦在楼道里,然后是贺烬把许沁沁动手的那个刀递到她手里,让她握着,跟你手上的伤位置都一样。”
姜絮坐到位置上,听见吴芸芸叽里咕噜一大堆字吐出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问道:“谁?”
邱恬在一旁继续补充道:“贺烬,哎絮絮我跟你说,我从没见过贺大佬露出这种要杀人的表情,全程脸色冷的吓人,是他把刀递给许沁沁的,许沁沁哭的快晕过去了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絮有些呆滞,刚刚说到许志鑫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从小就非常讲义气,帮亲不帮理,受一点伤都是睚眦必报,只是少不了挨几天禁闭。
但听到带头的人是贺烬的时候,她有点没转过来弯,原以为贺烬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带走就已经是非常尽职尽责了,这后面的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姜絮刚想着这件事会怎么处理,结果刚坐下两分钟就直接被请到了校长室。
她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脸色平淡地走了进去,还没做什么,许沁沁就像见了鬼一样,一直往后面缩,眼睛红着,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刚才要动刀子刀人的不是她。
刚就觉得许沁沁精神有些不正常,如果不是演技精湛的话,这么一看还真有可能。
校长坐在座位上,对姜絮说道:“姜絮同学,给你爸爸也打个电话吧,这次事情比较严重,你们两个都受伤了,让双方家长来好好谈一下。”
姜絮答应道:“好的。”
校长属实头疼不已,姜絮和许沁沁两边家庭都颇有分量,不管偏袒哪一方,都是得罪人的差事,属实左右为难。
没过多久许沁沁的爸爸就到了,一进门就看见女儿手上缠着纱布,着急开口道:“沁沁,谁欺负你了?”
许沁沁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许中远三两步走到许沁沁身边,刚碰到她的手,她像是受到极大刺激一般,浑身触电似的躲闪开来,崩溃大吼:“滚开,别碰我,你别管我。”
许中远被女儿的态度气得心头火起,转头正要迁怒找人算账,视线对上姜絮的那一刻,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语气瞬间僵硬:“絮、絮絮……”
姜絮神色淡然,礼貌道:“姨夫。”
校长看着监控视频,眉目间有些严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口就传来一声报告。
“进来。”校长瞥了一眼,应道,忽然顿住了,刚抬起的笑容也随即僵住,今天是不是吉凶不好。
姜絮正朝门的方向看去,一个人影就闪到了她眼前,视线被挡住,她被人挡在身后,只听见熟悉的嗓音:“许先生,您女儿的伤是我造成的,我给您一个交代。”
许沁沁眉眼间暗了下去,死死咬着唇,唇色发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许中远看见突然出现说要担责的贺烬,更是不知道看着了谁一般,坐在许沁沁旁边,哑口无言。
姜絮除了在听见贺烬进来的时候抬了下头,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脸色。
单手拿着茶杯,悠闲地靠着沙发,仿佛整件闹剧与她无关。
贺烬自然坐在了她的旁边,像她的家长一样,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要个交代。
姜远山跟贺烬就是后脚压着前脚,贺烬刚坐下,他就到了,进门先是跟校长打了个招呼:“文校长。”
“诶,姜总来了。”文校长连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态度恭敬。
两个人领导会面,屋内气氛瞬间变化。姜絮觉得这场面有些不对劲,想往旁边挪给自己爸爸让出个位置。
姜远山转身看姜絮时,她还在一点点往旁边挪,突然发觉屋内好几道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姜絮莫名有些心虚,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朝姜远山笑得灿烂,开口道:“老姜。”
姜远山到底多活了二十年,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猫腻,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淡淡扫了姜絮身侧的贺烬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惊讶和审视,但并未多言,自然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