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林建安说的唯一显得真挚的话了,如果不是陈晗,林南初和应然今天估计都很难轻易脱身。
安烨在心里翻了个很大的白眼,懒都懒得去看姓林的演戏。
陈明宇看了一眼陈晗和应然,随后眼神温柔的望向自家夫人,也对林家的人没有太多兴趣。
高岚还抱着满脸泪痕的林南初,闻言淡淡的扫了林建安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林建安邀请应然去家里的提议有些不满,但想着自己还是‘戴罪’之身的林南初难得老实,也不见之前和应然的针锋相对了,只一心思索着回家后究竟要怎样撒娇卖乖,才能免去高岚的一顿‘收拾’!
“林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你谢。哦,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着急去办,多余客套的话就不说了,回见。”
陈晗说完客套疏离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扶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的应然,轻声温柔的道:“我们走吧。”
朝陈晗慢慢抬起了没受伤的左手,应然难得没有拒绝对方的维护,“嗯。”
安烨小心的护在两孩子边上,经过林建安一行人时,还淡淡的说了句:“劳驾别挡路。”
侧身把路让开了一些,林建安这才看清了应然的手,他微乎其微的蹙了一下眉,突然抬手挡住了应然前面的路,“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打不过你们不会跑吗?”
陈晗早就不耐烦跟林建安废话了,闻言刚要开口,一旁的高岚却猛地出声打断他,“建安前面说的对啊,我们林家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你们几个今天帮了我们南初这么大的忙,我们做父母的怎么好不做任何表示呢?”
高岚说着也上前了两步,走到了陈晗和应然身前,“应然同学养伤的费用我们家全出了。另外,等大家各自平定一下情绪,我过两天在喜来宴请各位吃饭,全当感谢大家善意出手相助!大家赏个面子,可以吗?”
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这时微微下垂,应然觉得有些好笑,抬眼饶有兴致的打量林建安。
这个眼神甚至带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玩味儿,林建安看得分明。
他冲应然笑了笑,重复高岚的话,“大家赏个面子,行吗?”
他话里问的是‘大家’,可场上明眼的人都清楚,他在问应然。
不懂整个屋子的气氛为什么突然紧绷了起来,林南初看了看林建安,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应然,“我爸爸妈妈跟你说话呢应然,你能别这么没礼貌吗?你不要以为今天帮了我一次,以后就可以借此拿捏我了!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一直扶着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一下,应然不用看也知道,旁边是一双盛满关心和担忧的眼睛,她从来没有怕过面对林建安,但这一刻有人站在自己身边,让她觉得呼吸都轻快了一些。
“好啊,您两位订时间,我一定准时到。”她左右看了看林建安和高岚,最后把视线移到了林南初脸上。
林南初被这个眼神盯得脊背微麻,有些瑟缩的质问:“你这什么眼神?你……”
“傻子。”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了留在原地的人心里,林南初看着陈家一行人带着应然走远,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望向林建安,满脸茫然,“爸爸,她那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突然骂我?”
林建安也在看空空荡荡的门口,闻言眼底的眸光渐冷,说话的声音也透着些冷气,“先回家,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极少看到这个样子的林建安,林南初有些害怕的缩起了脖子,求救式的望向一旁的高岚。
高岚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微微走神儿,并没有收到宝贝女儿这个求救的信号。
而此时的几个学生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事情绝不像表面呈现的这么简单,林南初回家后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在学校和家里之外,身边的安保人员直接翻了番!
虽然很不屑于跟林家同仇敌忾,但涉及西海沧澜集团的事情十分敏感,并不适合他们几个学生继续参与其中,陈明宇和林建安心照不宣的压下了底下的隐晦和黑暗。
话说回应然右手小臂的伤,有安烨和陈明宇在,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桡骨骨裂了,要打石膏固定。我先帮患者开药,你们是她的家长吧?大厅缴费啊!”医生说着看了看面前的几人,只觉得这家人有些奇怪。
应然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严重,她开口询问:“不打石膏可以吗医生?我是学生,我还要上课……”
“不吃饭可以吗?不睡觉可以吗?你是学生又怎么样,是人生病了就得治病!你们这样的小孩儿我见多了,就仗着任性不听家里的话,你看给你爸爸妈妈急的!”
白衣天使的嘴又快又毒,应然少见的有些吃瘪,“诶,他们两位……不是我的家长,医生你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安烨看着这样的应然觉得有趣极了,半点不认为医生的话有什么问题。
陈明宇哪能不懂老婆大人在想什么,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