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耿何在逃,就像一根刺,扎在所有邵城人,尤其是受害者家属和办案民警的心头。
如今,这根刺终于要被拔除!
消息尚未对普通市民完全公布,但警察系统内部早已传开。
此刻,所有在场的警察,看着缓缓驶入站台的列车,心情都激动而复杂。
他们知道,能将这个狡猾逃逸千里的元凶缉拿归案,南元市局的同行,特别是那位年轻的陈彬大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居功至伟。
如果没有他们的加入,耿何不知道会逃到什么时候去。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
陈彬率先下车,随后是杨进喜、林海董。
祁大春和袁杰一左一右,牢牢押着戴着手铐脚镣、低垂着头的耿何,紧随其后。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月台上所有警察齐刷刷抬手敬礼。
目光中,是敬意,是感谢。
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记录下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
戚康大步上前,紧紧握住陈彬的手,用力摇了又摇,眼眶竟有些发红:
“陈彬同志!杨进喜同志!还有各位南元的战友们!辛苦了!太感谢你们了!为我们邵城人民,除了一大害!我代表邵城市局,代表邵城全体受害群众,谢谢你们!”
陈彬立正,回以一个标准的敬礼,沉声道:“戚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祁大春和袁杰押着耿何,感受着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两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面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耿何被迅速押上专门准备的囚车。
庞大的车队闪烁着警灯,在夜色中离开火车站,朝着案件的发生地,南湖乡方向驶去。
指认现场,固定证据链的最后关键一环。
南湖乡,爆炸现场。
夜色中的南湖乡,与半个多月前那地狱般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那个触目惊心、深达数米的爆炸巨坑虽然尚未填平,但大部分坍塌的残垣断壁和破碎的瓦砾已被清理运走,那一具具曾覆盖着白布的遗体也早已得到安息。
空气中不再弥漫着焦糊和血腥,但一片空旷和寂静中,仍能感受到那场灾难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创伤痕迹。
警戒线外,一片肃穆。
一束束鲜花——白的菊,黄的菊,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被默默放置在曾经是废墟边缘的地面上,层层叠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寄托着无尽的哀思。
押解车队抵达,打破了夜的沉寂。
闪烁的警灯划破黑暗,也惊动了附近的居民。
很快,闻讯赶来的人群将警戒线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沉默着,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辆特殊的囚车上,聚焦在那个被押下车的、佝偻着的身影上。
那目光,复杂难言,有愤怒,有悲痛,更有压抑已久的、对正义的渴望。
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尤为醒目。
那是一对年迈的夫妇,何萍的父母。
自从得知女儿在爆炸中尸骨无存,他们就从偏远农村赶来,在附近旅馆住下,尚未走出悲痛,日夜守在这片夺走他们唯一女儿的土地旁,仿佛这样就能离女儿近一点。
此刻,他们互相搀扶着,死死盯着被押下车的耿何,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
耿何被杨进喜和林海董从囚车里架了出来。
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