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付富贵。
打击违法犯罪,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是我们警察的天职。
如果徐利龙、谭琴他们真的触犯了法律,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不管他们现在有多少手下,看起来有多风光。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导致你妻离子散、家徒四壁的,根源不在于徐利龙和谭琴有多坏,而在于你自己——沾了赌。
赌桌上做局固然可恨,可你若是不踏进那个门,不沾那个瘾,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
你怪别人骗你,可曾想过,最先伸出去接牌的手,是你自己的?”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阴暗、凌乱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回付富贵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
“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
你恨徐利龙,恨谭琴,恨不得他们马上倒霉。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们真倒了霉,你这个烂摊子,就能自己好起来吗?
你能保证,这些年来,你就真的一次都没再碰过那东西?”
最后这句反问,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付富贵头上。
陈彬不再看他,转身,对着祁大春和袁杰微微颔首,径直走出了这间屋子。
付民等在外面,看到陈彬几人出来,想上前询问,但看到陈彬沉静的脸色和祁大春微微摇头的动作,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忧心忡忡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付大哥,今天就到这里。感谢你的配合。”
陈彬在车边停下,转身对付民说道,
“付娟的身份,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和付大爷。
我向你保证,如果付娟真是‘八二五’案的受害者,我们南元市公安局,一定会追查到底,将凶手绳之以法,给逝者一个交代,也给生者一个慰藉。”
付民点头道:“陈队长,全靠你们了……我叔他……再也经不起打击了……”
陈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祁大春和袁杰也迅速上车。
“陈队,回局里?”安然发动车子,问道。
“不,去火车站。买最近一班去麓山的火车票。”
“现在就去麓山?”安然有些惊讶,但看到陈彬决断的神色,立刻点头,“好!”
吉普车调头,驶离了这片陈旧的街区。
一路辗转,麓山的街景再次映入眼帘时,已是华灯初上。
三人回到招待所,陈彬示意祁大春和袁杰稍作休整,自己直接找到了王志光。
“陈彬?你怎么回来了?横山那边有重大发现?”
他了解陈彬,若非有突破性进展,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返回。
“付娟的身份,基本可以框定了。我们在横山找到了她的直系亲属,其父亲和堂兄的血样已经采集带回。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锁定了两名与付娟失踪有重大关联的嫌疑人,目前人在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