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陈东昱穿那么厚的衣服还能被划伤胳膊,肯定摔得特别重……说那么深的伤口还掉到野外水潭打不了破伤风……说他们那个搜救队,六个普通人筋疲力尽,两个伤员状态不对在担架上要等人抬,他胳膊成那样的怎么抬……“如果我没有提前准备向导素怎么办?如果吴非也倒了怎么办?如果他手臂感染了怎么办?如果……”“杨沙溪!”向导闭了嘴。蒋重道,“放心,我给陈东昱打过电话了,他好得很,他在外面你就要稳住自己,别慌,别怕,没事!”杨沙溪闭上眼。蒋重去车上,通讯器正在座位上暴躁振动鸣笛。他叹了口气,接起来,陈东昱急地张嘴不会说话,他开口道,“我给他带回塔了,现在在我们科挂着葡萄糖呢。我通讯器落车上了,刚下来拿,上去给你视频行了吧!你怎么样?杨沙溪说你胳膊划伤了,摔水潭里了?……”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你说你一个成年人还去救人呢怎么自己掉潭里还受伤呢?”“你这是标记的作用“嘭嘭嘭——”“杨沙溪!——”蒋重在外面气喘吁吁地大喊,砸门,咣咣凿着,门突然开了,他一拳头砸空,人直接扑进屋里。杨沙溪看他踉跄站稳,才回王理:“是蒋重,以为我死了,来凿门。”蒋重稳住身体回头,杨沙溪面色苍白但语气平稳地在打电话,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发火还是先检查他的状况。目光上下扫射,眼睛微红,手指不抖,家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