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普通人不是救人?你前两天救的人不是人?他在哨兵向导世界发光发热,你有能力不能在普通人世界发光发热吗?你俩不是一样的吗?”陈东昱抿了抿嘴,给面条码浇头。“天天做饭有什么意义啊?”“人要吃饭!”吴非想捶他,还没动手,卧室门打开,杨沙溪换了居家衣服出来了,他只能闭嘴。面条很好吃,热乎乎的下肚,人也跟着舒服起来。杨沙溪毫不在意饭桌上还有一个拉着驴脸的吴非,对陈东昱说:“今天累一天,一会儿找个电影看看吧,不想动了。”“好啊,看什么?”陈东昱兴致勃勃。吴非坐在旁边锃光瓦亮,像个50万烛光的照明弹杵在饭桌上。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并对杨沙溪起了一种高强度的逆反心。“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吴非硬着头皮插入小情侣的对话中,“医生救死扶伤,搜救挽救生命,不是一样的吗?哨兵向导在这个世界上凭空出现,难道是为了天天在家吃饭看电影的?”杨沙溪看看他,“你要么现在就走,要么闭嘴吃面。在我家膈应我,信不信我精神屏蔽你,直接把你轰出去。”吴非想摔碗。杨沙溪怼他:“本来就没下你的份,你非要,现在干什么?又不想吃了?你把陈东昱当什么?你对得起种地的农民伯伯吗?”吴非:……他三两口吃完,一抹嘴就走,“我回头再找你。”他恶狠狠地对着陈东昱说。陈东昱已经起身,正抬手收他的碗。吴非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定位手环。“杨沙溪你这个控制狂!”在向导的精神力追杀出来之前跑了。杨沙溪洗了澡出来,陈东昱已经准备好了电影,是他刚刚随口报的一部,电视机暂停着片头。陈东昱坐在地毯上,盘膝靠着沙发,正在调音量。向导走过去,挨着他也排排坐在地上。那是个半纪录片形式的医疗类电影,以写实的风格描述着常规医院的夜间应急抢救工作,开篇就进入紧张的氛围,让人也跟着吊起心来。陈东昱一眨不眨地看,屏幕的蓝白光就在他的眸子里闪。杨沙溪陪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按了暂停,“换一部吧。”“嗯?”哨兵不解。杨沙溪在影片库里挑了个风景爱情片。节奏一下子就缓了下来。电影里的每一帧都美如画,光影搭配自然风光,主角在其中演绎淡淡的爱情。得沉得住气看。陈东昱依然看得津津有味。看了会儿,向导靠在他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刺挠着脖子上的神经。“嗯?”“累了。”“要去睡吗?”“不要,我就靠一会儿。别动。”“哦。”陈东昱矮了点身体,塌下肩膀,让向导靠得更舒服些。的确更舒服,脖颈贴合着颈肩,亲密得像拼图严丝合缝。杨沙溪抓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哨兵的指缝里,与他细细密密地缠着,闭上了眼睛。有病又专业陈东昱坐在吴非的副驾上,抓着通讯器给杨沙溪发消息,一边听吴非略带兴奋地说:“果然,死缠烂打才有用!”陈东昱不说话,噼里啪啦按键。吴非又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阵子话,没有人回应他,侧头一看,又忍不住吐槽,“你俩刚分开,能不能别跟个连体婴一样,一会儿不说话会死啊。”“我要给他发,他需要。”“什么意思?”陈东昱埋着头发完这条消息,说:“他需要知道我在,不然他害怕。”吴非兴奋劲过去,这话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车厢里一时沉默。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陈东昱,小狗依然在认认真真地发消息,等消息。就搞得好像我是法海是王母娘娘是马文才是恶毒后妈是千年老妖怪是塔,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逼迫他俩生离死别一样!过了会儿,吴非实在忍不住好奇:“那他到底为什么又同意你出来了?不是看你看得像个囚犯一样?有什么契机跟我说说,下回就照这个来!”陈东昱奇怪,“什么看我像个囚犯。”吴非:“……”吴非:“不是你像个囚犯!是他像个牢头!”“为什么?”“他不是什么都不让你做,还给你戴这个。”吴非指指他的手腕。陈东昱捋起袖子,露出手环,“他怕我丢了,在乎我才给我戴的!”“你也有病吧?!”吴非震惊。“你不会说话吗?要戴个电子狗环?不是24小时都在给他发消息?”“也没有24小时。”陈东昱咕哝一句,又把通讯器抓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