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深度联结的问题,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他又太纵容才吃的苦。”“何文龙带队在老街地毯式搜人,我有种感觉,他躲起来了。”王理说,“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的。”“放点杨沙溪的风声,他会出来的。”王理眸色沉了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太无情了是不是?”姜忠看向他,“袁梦心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有点瓶颈,还要再试。”姜忠说:“所以还是需要把他找回来。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考虑的是整个哨兵向导群体的未来,从源头上就该杜绝违背伦理的实验,造什么超级哨兵,都是胡扯。”“这次的问询证词有些不利。”姜忠接着说道,他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们的策略中,应该就有激怒陈东昱这一条,来证明黑暗哨兵爆发时的能量,至于怎么控制,这都是下一步。相关部门需要引导,还是你去做吧,王为那边直接说,不用隐瞒。关于陈东昱的成长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他们的断章取义。”王理应声。他看看姜忠,后者察觉,“还有话说?”王理摇摇头,“没有,我这就着手去办。”杨沙溪迷迷蒙蒙醒过来,头疼欲裂。他忍下那一波钻心剧痛,缓缓睁开眼,看见洁白的天花板,听见仪器的滴答声。眼珠再转了转,又瞧见旁边的吊瓶,以及靠在他床边的一颗脑袋。“……陈……”他开口,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哑得只有嘶嘶声。这一声又引发了一阵蚀骨疼痛,让他再度闭紧了眼睛。旁边的仪器声音发生变化,靠在旁边的人转了头喊着:“哎呀,醒了!”不是陈东昱。杨沙溪猛然想起他从任天真办公室的窗子跳了出去。那是三层楼的高度,窗外只有棵不算粗壮的樟树。他摔没摔?有没有事?怎么能这么跳?人群鱼贯而入,观察脑波仪的,观察心电图的,检查吊瓶药剂的,跟在任天真后面伸个脖子看的。舒开喊着:“哎,哎,进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任天真吼道:“都出去!”杨沙溪又忍了一波疼,睁开眼,正对上任天真弯腰检查的视线。任主任面无表情,看他的眼睛,看监测仪上的数据,也不说话。杨沙溪只得又开口:“……人……”“人跑了!”任天真面无表情。舒开赶紧在旁边补充,“陈东昱没回塔,但很多人看到他逃出去的,应该没事没受伤。”任天真瞪舒开一眼。“你想想,”舒开叹口气,他这两天什么也做不了,也不在自己病房待着,就帮忙看着杨沙溪。看着看着,看出点伤感来,“要是我跑了,你躺在这儿,心里什么滋味。”任天真憋得说不出话,没好气道:“又不气他了?不是看不惯吗?”舒开摇头,“我可抵挡不住这种程度的精神损伤。有两把刷子,值得尊敬。”任天真没给气笑了,“格局可真大!”又转头瞪向杨沙溪,想骂什么的,可眼前人的确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只能也长叹一声,“怎么会让他链接得手的,你也太爱了,搞成这样。”“……t……”杨沙溪艰难地张嘴。“别说话了。”任天真阻止他,“舒开不是说了吗,跑了。那么大个人,没病没伤的,有什么关系。行动队找去了,别急。”杨沙溪闭上嘴,皱着眉。脑子里太乱了,又疼,没办法集中精神,一团浆糊,只能就几个简单的词想想。跑了,能去哪儿……还伤心吗……“还有空想别人,想你自己!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任天真骂,“未结合的深度精神联结,够你喝一壶的了!”杨沙溪愣住,反应过来时,只觉心口发酸,又一阵发烫,心跳加快浑身莫名紧绷起来。深度联结……陈东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杨沙溪在病房养了两周,期间任天真每天对他的图景一点点的进行修补,让他一天之中勉强能正常活动几个小时。那种从精神上爆发出来的疼痛被压在每两个小时发作一次,每次十分钟左右。袁梦心也带了团队来看了他的报告,每天调脑波仪的数据,这种程度的未结合深度联结前所未有,图景撕裂在某些研究上也是有启发作用的。“你们真的是物尽其用啊。”任天真忍不住。袁梦心提供了一种正在逐步用于临床试验的缓解精神疼痛的药物,有点类似安定,副作用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这叫不放过任何机会,况且你也治不好啊。”袁梦心说。任天真炸毛。袁梦心看着数据,忽然说:“小狗到现在都没找到,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