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真饱受惊吓,鸭腿掉在了餐盘里,酱鸭沾汁甩自己一脸。舒开迅速跳到一边,幸免于难。陈东昱眼睛里满是鄙夷,“你在说谁?”姜蓉得意,“不信?”掏出通讯器,翻给陈东昱看。任天真咳得惊天动地,在陈东昱全神贯注看消息的时候,低声警告姜蓉,“造谣要付法律责任啊,你少搀和他俩的事情。”姜蓉不满,“谁造谣了,本来就是杨组长自己问的。”三人眼看着陈东昱脑袋上开花,没有耳朵挡着,嘴要咧到后脑勺去了,饭也不吃了,逐字品鉴。品了半晌,突然抬起头:“他去检察院了啊。”布局(二)陈东昱跟在任天真舒开后面回303,推了四组办公室门进去,杨沙溪正在换外套。“你回来了!吃午饭了吗?”杨沙溪套上袖子,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家伙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弯眉弯眼的,但说到吃饭,又有点心虚。“吃了,蹭了王理一顿饭,小气吧啦带我吃面条。”“哪家的?”陈东昱来了兴趣。“检察院附近的,不好吃,不如韩记。”陈东昱一愣。检察院……“去检察院干什么?”他问。杨沙溪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里间衣架上,边走出来边说,“了解一下庭审情况,王理说我们的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就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陈东昱还站在门口没动。“已经预审了,”杨沙溪说这话时顿了一下,像在消化什么,“还挺快的,我还以为才刚立案。……换衣服去,快到点了。”“哦。”陈东昱磨磨蹭蹭进了里间,没再问。片刻,突然一个后仰,伸出个脑袋又看了眼杨沙溪。向导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桌子,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扭过头来与他对视。“嗯?”陈东昱揪起脸,皱着鼻子抿着嘴,表情古怪又抽象。杨沙溪:“……干什么?”“吃面条不带我。”陈东昱嘴边抿出两个小包子,又把头缩回去,开始换衣服。杨沙溪的声音传进来:“……都说了难吃呢。下回带你去。”陈东昱翘着嘴角,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他套上白大褂,又想起姜蓉的聊天记录,之前只说找王理,也没说要去检察院……为什么不说呢?隔了一会儿,杨沙溪转头,里间门框那里又冒出来个小狗头盯着他。“去去去,一定去!”下午上班,来了个图景iii级蒙尘哨兵,精神场内都是灰蒙蒙的雾气。哨兵本人也萎靡不振,视物模糊。他五感突破里视力最强,但因着使用过度,总觉得眼前有白光激闪。“受损等级应该达不到出现幻象的情况,”杨沙溪拿着病患的血液检查报告,看到了扎眼的数据,抬头问道:“西战区的?……违禁向导素用过没有?用了几次?”哨兵肩膀瑟缩着回答杨沙溪的问题,时不时瞄一眼旁边的陈东昱。等级压制,也有精神体震慑,他此刻实在害怕。那个医生哨兵放出了精神体,特别巨大的狼就坐在一边,尾巴时不时甩一下,有点吓人。但很快,面前的医生向导开启了精神屏障,冷冽的风不知从哪儿灌进来。哨兵紧盯着那头狼,只见它端正坐着,昂首挺胸,身上的毛迎风飘荡。看着看着,害怕渐渐淡去,不知怎么让他恍惚觉得身心都涤荡了。待回神时,空间里已经清爽许多,那些灰蒙蒙的雾气早已消散不见。“不算严重,注射的剂量少,就好治。”杨沙溪给出诊断意见和治疗方案,看着病人离开,不由感慨:“战区这样的应该不少。”陈东昱在旁边看他写记录,“不知道会派哪一组去战区,如果模考是取证的话,那还会去吗?”“会,听任天真说,上面还在研究一个最合适的方案,等等看吧。”但应该不会是他俩去了,杨沙溪几不可察顿了顿笔尖,没人放心。“那如果战区都是这样的怎么办,每一个都要这么治啊。”杨沙溪边动笔边道,“没成瘾就好。”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笔尖游走纸上的沙沙声。“他眼睛那里有问题。”“你看见了?”杨沙溪看向他,确认。陈东昱上目线看过来,小狗似的点点头。杨沙溪看他一眼,在记录上写,“……五感视力使用过度,注射用向导素针对眼睛起效并引发幻觉……”陈东昱翘着嘴角,莫名其妙的开心感染周遭一切。杨沙溪感受到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记录写完,本子一合,伸了个懒腰,“下回你写!”“好啊!”陈东昱挺高兴,“流程我已经滚瓜烂熟了,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