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呈上一件件令人垂涎的饭菜,酒肆依山傍水,朵朵红莲立在假山间,池塘水清有不少锦鲤游弋。
忱璟拿下案上脆香的糖榧饼,撕下碎屑倚栏丢下,锦鲤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哄抢着。
“锦鲤都给你钓成翘嘴了。”谢罄盈看着哄闹成团的锦鲤调侃一句。
“嘿嘿。”
池塘水清,波光粼粼的水影映在她裙上,她撕下碎屑给锦鲤“大改品种”,她静谧的小池塘里,偏有一只黑金大锦鲤仗着身形矫健冲到最前,讨她欢心。
有鱼争奇斗艳,有鱼争先恐后,有鱼家住罗马。
她盈盈地笑着,谢罄盈也倚栏坐下,手巧地用细线系着糖榧饼,刚下水锦鲤就一拥而上。
“谢太公钓鱼,全是愿者。”
谢罄盈:“?”
红木矮案上饭菜上齐,米白的桂花糕三五块叠成一盘,淋上甜口的蜂蜜,荤素装在印莲的螺钿盘里,盘盘相依,令人垂涎。
搛起盘中肥瘦,沾着旁陈年老醋,那叫一个入口即化,瞧二人脸上挂着“公费旅游,不亏!”榭挽思嘴角微微勾起。
待到茶余饭后,三人出了酒肆,趁马轿驶往洛府的空当聊起了案情。
“你哥呢?”谢罄盈问道。
忱璟脑瓜上疑惑地顶个“?”。
忱璟可记得半个时辰前,他还同自己道榭府满门抄斩,就留下榭挽思这一遗孤,如今怎么还冒出个哥来,她满脸疑惑地看向榭挽思。
榭挽思稀松平常道:“我哥常驻军营,少有回来,你有事找他?”
“现在没事了。”谢罄盈摇摇头,他不过想通个底,没在便算了。
她依在谢罄盈耳边窃窃私语:“榭府不是满门抄斩了吗?榭御史还有个哥哥?”
“还有肆意乱窜的妈,不算官迷的爹,还有一个扬言非他不嫁的‘桃花癫’小妹,榭府虽满门抄斩,但榭父同僚苏笠也是御史台一员,如今已是御史中丞了,思疴八年在朝堂据理力争下才救了榭御史的命,后栽培长大,榭御史弱冠后就受苏笠赠予一府后立门立府。”谢罄盈一通补充道。
他与榭挽思不算熟络,不过因思南北常年联军,与苏府苏常见有交。
“?”榭挽思看着谢罄盈当着自己面蛐蛐自己。
这厮怎么这么八卦?
榭挽思眉梢轻挑:“你俩亲亲昵昵做什么呢?”
谢罄盈斜了这“小心眼”的一眼,忱璟好不自在地撇开头。
“洛桁生平,思南御史台查得如何?”谢罄盈扯开话题。
榭挽思回道:“洛桁身死后御史台第一时间查处,洛桁身为商贾,是思南北贸易来往的重要人物,思南经济稍落脚跟,是倚靠洛桁为首的商贾开展内陆贸易,算是领军其一。”
“我记得案牍有写,载有新钱币的漕船是洛桁提供的吧。”忱璟回忆道。
他点头:“忱小姐说的是,洛桁除是商贾起家外,还经官府授权以承包制将铸造原矿供给思南北铸钱监,且承包漕运用船,此次送往思北的漕船就是洛桁的。”
就洛桁而言,开采的原矿和漕船常年都是一个半亏损的状态,为与朝堂要官联结不惜靠其它商祺运作拆东墙补西墙。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思南可以画上朱批的人物,为为官之人带来饱私囊的洛桁,却自戕在府,换谁都会附上猜忌。
谢罄盈继续问道:“他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