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士把家里的那台移动电视推出来,正在玩上面的健身小游戏,整个人不断原地跑,在显示屏里则是一只粉色的恐龙不断向前,恐龙前行的一路上有金币有鲜花,龙女士收集得不亦乐乎。
“妈,你怎么突然来了?”靳灵朵问的很直接。
龙女士仍沉浸在原地跑当中,但也不耽误她喘着粗气说,“我怎么不能来?谈业务刚好路过,就想上来看看你们。”
“没说不能来,但也提前告诉一声啊,我出去了,这里就你和郝仁,你们聊的还好吗?”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还是越看越讨厌,谁都说不准,靳灵朵不由得有些紧张。
靳灵朵冲着郝仁眨眨眼,想探探方才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情况。
谁料郝仁没看出她的意思,回敬了靳灵朵几个眨眼,靳灵朵简直哭笑不得。
倒是龙女士主动说了,“聊的好着呢!小郝真是博学,夸起人来引经据典,出口成章,不愧是当文学编辑的人,比你有文化多了。”
靳灵朵腹诽,他那是在书里的世界待久了,被墨水泡多了,所以显得有文化,忍不住和龙女士斗嘴,“是是是,都比你亲闺女强。”
龙女士又说,“小郝正在给我们煲靓汤呢,刚刚尝了他做的玫瑰酒酿丸子汤,真是不错,都能和酒楼的媲美了。就是热量高,所以得赶紧运动,消耗消耗。女人上了年纪控制身材就更是难了。闺女,我看你最近也胖了不少,快来,跟我一块运动运动。”
龙女士拉过靳灵朵。靳灵朵象征性地动了两下,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妈,我今天试了一天的礼服,累死了。”
龙女士笑道,“给别人当伴娘就这么累了,以后自己当新娘岂不是更累。”
龙女士话音刚落,背后传来郝仁的一声惊呼。
靳灵朵和龙跃之同时转头,只见郝仁右手拿着刀,左手似乎受了伤,僵在那里。
靳灵朵忙起身去看。
郝仁直接把刀放下,打开水龙头,将左手放到流水下面去冲,同时笑着对过来看他的靳灵朵说,“没事没事。”
靳灵朵注意到刀上有血迹,“怎么没事,你流血了!”
龙女士惊呼,“小郝,你切到手了?”
“真没事,一点小伤,冲完水一会儿就愈合了,你们别担心。”
龙女士来不及按下竞走游戏的暂停键,赶紧来查看情况,“这怎么能行呢?小郝,你别干了,剩下的活阿姨来干就行。”
郝仁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一时走神,不小心受了伤,倒弄的兴师动众了。
靳灵朵给他找来了药膏和创可贴,帮他包扎好。
靳灵朵问他,“你平时做饭都挺专注的呀,今天怎么了?”
其实郝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见靳灵朵将来要当新娘,总感觉心里不得劲,一分心,刀刃就碰到皮肤上了。
靳灵朵当然猜不到郝仁是因为龙女士的一句玩笑话而划伤了手,而且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靳灵朵悄悄凑到郝仁耳边说,“不过,原来纸片人也会流血诶。”
郝仁倒没想到这一点,流一点血有什么稀奇,然而他转念间又意识到这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把自己当人,可人和纸片人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靳灵朵才会这样因着他红色的血液而感到稀奇。
难不成她还以为他的身体里会流出墨汁或者蓝血不成,郝仁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终究是一个怪胎。
郝仁包扎完了,赶紧回到厨房。
郝仁今天要煲的是山药老鸭汤,食材都得先处理一番。
龙女士大概是远庖厨久了,正对着山药和鸭肉一筹莫展呢。
郝仁赶忙把龙女士送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