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顾夜寒真的做了糖醋排骨,还有几个沈渡爱吃的小菜。沈渡吃得很少,但顾夜寒没勉强他,只是陪着他,给他夹菜,倒水。吃完饭,沈渡去洗澡。他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过身体,试图冲走心里的不安。但宋引章的话,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洗完澡出来,顾夜寒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见沈渡出来,他放下文件,招招手。“过来。”沈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顾夜寒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还在想宋引章的话?”沈渡点点头,小声说:“顾夜寒,我想……我想去问问爷爷。关于当年的事,爷爷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沈家真的和那场大战有关,爷爷应该会告诉我。”顾夜寒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明天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爷爷说什么,你都不要自责,不要难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在和未来。”“嗯。”沈渡重重点头,“我答应你。”顾夜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两人躺上床。这一次,沈渡没有很快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顾夜寒感觉到他的不安,把他搂得更紧了些。“睡不着?”“嗯。”沈渡小声说,“顾夜寒,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讲什么都行。”顾夜寒想了想,低声说:“那就讲个千年前的故事。关于我和沈墨的。”沈渡眼睛亮了:“好。”“千年前,地府还没有现在这么规范。各区的鬼王各自为政,经常有摩擦。我是北七区最年轻的队长,很多人不服我,觉得我资历浅,不配当队长。”“沈墨那时候已经是地府最出色的引魂人了。但他从来没有看不起我,反而经常帮我,教我。有一次,东三区的鬼王来找茬,说我管辖的区域有恶灵作乱,是我失职。我年轻气盛,差点跟他打起来。”“是沈墨拦住了我。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顾夜寒是我沈墨认定的人,谁敢动他,先问我的引魂令。’那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沈墨从来不管闲事,更不会为了谁当众放话。”“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注意到我了。他说,他呢?她也是你们的同袍吗?”顾夜寒沉默了很久,才说:“是。宋引章是西五区的判官候补,当年和我们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她很厉害,也很聪明,但性格太冷,不太合群。沈墨说过,她心里藏着很多事,让人看不透。”“那……她喜欢你吗?”沈渡问,声音很轻。顾夜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吃醋了?”“没有……”沈渡脸红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顾夜寒实话实说,“但对我来说,她只是同袍,只是同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沈墨一个人。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沈渡鼻子一酸,抱紧他:“顾夜寒,你真好……”“傻子。”顾夜寒亲了亲他的头发,“睡吧,很晚了。”----------------------------------------让岳母放心把你交给我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黄的光斑。沈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蜷在顾夜寒怀里,而顾夜寒已经醒了,正看着他。“早。”顾夜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早……”沈渡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的决定,心里那点紧张又冒出来了,“顾夜寒,我们今天……真的要去问爷爷吗?”“嗯。”顾夜寒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你昨天不是说要问清楚吗?那就去问。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不要自责。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沈渡点点头,也坐起来:“好,我答应你。”两人起床洗漱。早饭是顾夜寒做的,很丰盛,但沈渡吃得很少,他心里有事,没胃口。顾夜寒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夹菜,倒牛奶。吃完饭,两人出发去静思堂。路上,沈渡一直很安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顾夜寒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