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取出腰间的弦玉,霎时莹光溢出,流向望舒颈间。
整艘船都笼罩在莹莹白光之中,远远看去像一轮圆月在湖中跃跃欲升。
半山上的几人很快发现了湖上的异样,“公子,博尔天朗和二公主在湖心船上,这是他散出的莹光……”护卫在昭君庙外见过,跑回来禀告。
苏景郁被这并不刺目的光激得目眦欲裂,他抽出怀里的御旨帛书,恨不得撕裂了它!
“要不是为这个,我会让出月牙湖!”苏景郁愤恨不平,还得把帛书好好收着。留人继续监视,他必须回城,去莺啼苑发泄!
湖心小船上,天朗指尖轻轻拨开望舒的衣襟,露出颈间玉片。像是有吸力,弦玉自发贴上玉片,莹光消失了。
“弦玉是你的,请你带着它嫁给我!我们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策马到天涯,永远不分离!”天朗看着望舒的眼睛。
“好!月亮为我们见证。”沉浸在天朗亲口求娶的喜悦,和弦玉归来的满足中,望舒没有矜持,只有期盼!
天朗吻着弦玉下的雪肌,纤纤玉颈,玲珑锁骨,一路向下……
他的唇很烫,落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像月牙湖的水被月光晒了一整夜。不灼人,只是温温地、缓缓地,把她一寸一寸捂热。
望舒的手指蜷在他肩头,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她不知道该抓住什么——船舷太远,天朗太烫。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在静谧的湖面,清晰可闻!
天朗停下。他抬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湿的,但没有哭。她仰起头,把唇贴在他的下颌上。
“天朗!”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是你的。”
天朗没有回答。他把她的声音吞进嘴里,连同她的呼吸、她的颤抖、她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拨开层层衣衫的望舒,白得好似穹顶之上那轮明月。天朗复将明月抱在怀中,再吻上娇吟不止的蜜唇……
船在湖心,湖在天上,天在他们的呼吸之间。
月亮也落在湖心,圆圆满满,像这个夜晚本来的样子。
月牙湖的水面忽然动了。
弦玉在她颈间微微发亮,和湖心的月影叠在一起——天上一个,水下一个,她的胸口还有一个。三个月亮,同时颤动。
此刻,天地之间再无他人,只有他们。
敕勒使团向女皇陛下辞行,大公主送至城外,一行人踏上了东归之路。
出发前,在神月殿话别。
那晚之后,望舒容光焕发,美得惊心动魄!天朗左看右看看不够,拥她入怀也不够,心底直叫嚣,带回去!藏起来!
“我走后,尽量别出宫!实出需要外出,吩咐贰狼做好万全准备,警惕苏府!还有,鸿鹄楼是我的产业,你尽管使唤他们。”天朗继续叮嘱。
“我已送信回敕勒,请父汗下旨赐婚,准备聘礼,遣婚使尽早送至西霞。你安心等着我来娶你,别着急啊!”
“是你急吧!我不急,你们慢慢来!”望舒戏谑道。
“我急!我急!我迫不及待现在带你走,不管那些繁文缛节,我们回草原举行一场盛大的婚仪。”骄傲如天朗,也有草原男子的憨直。
“想得美,母皇舍不得我,婚期必不会定太近。”望舒轻轻挣开他。
天朗长臂一捞,又把她嵌入怀中。
“你别送我出城,怕你舍不得我走!”
“我不去,大皇姐要去送行,她会笑话我……”望舒没说完,他的吻铺天盖地亲下来,堵住了嘴里的话,连呼吸都拦截了。
眼看望舒的小脸越来越红,天朗只好渡一口气过去,双唇舍不得分开。
直到山鹰在门外轻咳,提醒台吉该出发了,黏在一起的两人,还是难舍难分!
使团一行还有半天路程,快回到敕勒部王帐大营。天朗吩咐下马歇息,远处一队人马急速奔来。山鹰打马上坡观望,“乌拉部的旗帜,是云赫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