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余誓戴着墨镜,脸上带着浓浓的倦色,他柔软的头发凌乱的躺倒在他的头上。他穿着一件较厚的衣服,懒洋洋地推着行李箱向前走。
大约是四年前,顾行帮助余誓给他爸安排了转院。
三年前,余誓状态好了一些,偶尔会回国和他爸聚一聚。
这次回来就是看他爸的。
他在一年前就联系不上顾行了,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一个原因,虽然余誓耻于承认,但他此行也抱着点偶遇顾言,偷瞄几眼的期望。
所谓由奢入俭难,自从半年前顾言像个强盗一样闯入他家,经历了一段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甜蜜的生活后,他家就好像充满了一种顾言的气息,或许是余誓太过思念顾言产生的一点幻觉,但不管怎么样这种莫名的想象都把他对顾言的思念挥发到了极致。
余誓推着行李箱缓慢地往前走,鼻尖突然一阵香风涌过,余誓顿觉浑身乏力,无法动弹,意识涣散。
*
刺眼的灯光“啪”的射入余誓的眼睛,刺激的他直眯眼。
“我好像说过,你最好别再让我碰见你吧?”
这声音余誓再熟悉不过,那种熟悉的气息顿时弥漫在了整个狭小的空间里。
余誓打了个激灵,强撑着睁眼去看面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红底的皮鞋。
顾言穿着修身的西装,此时正带着点玩味地垂眸望着余誓。
她的脸光洁无瑕,看不出一点伤口曾经存在的痕迹。
“为什么不说话?”
顾言的声音低哑,暗含了点威胁的意味。
余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涣散了好一会才重新聚焦。
他的四肢提不起力气,死鱼一样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意识却清醒了,他忍不住的偷偷瞄着面前的人。
这种时候正常人可能会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等等,但余誓才顾不上那么多呢,他觉得顾言一定不会弄死自己,所以肆无忌惮了。
顾言察觉到他的视线,勾唇一笑。
黑发红唇,多么一个明艳的美人。
如果忽略她眼里那股没由来的狠戾的话。
她也不管余誓有没有回答他的,轻声轻语的自问自答,那样子看着特别疯。“你好好看看我,怎么样?满意吗?”
“你应该要很满意,因为这是那些医生能做到的最好了。”
余誓不知道怎么说,他感觉顾言身上那股气场变了。好像还和之前一样,但总隐隐透着点危险。仿佛说错一个字都会遭受自己想象不了的惩罚一样。
他环顾四周。
这是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除了一些基本的设施,其他的全没有。
顾言见余誓的注意力又没在她身上了,略微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