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出我的选择了。”那种被牵引的力量在说出这句话后便瞬间消失,祝轻像是突然被卸了力。他离律缘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明显变得不那么平静的呼吸。刚才自己是被上身了?熟悉的气息很快散去。律缘看着大片大片虚无的空白,沉默良久,终于像是自嘲般地轻笑一声:“我拗不过你。”“这个世界不是我的造物,我并不能操控它的意志。”律缘说道,“想出去的话,要看他争不争气,能不能把握机会了。”谁?——罗锌按着半天没有反应的通讯器,气得简直想把这块小废铁捏爆,又转头对着身后正在给伤员做简单包扎的许珊吼道:“还能疏散吗?”“疏散个鬼啊!”许珊也是狼狈不堪,身上满是灰尘,“局内最后的结界还能抗一会,出去就等死吧!到底谁在渡劫啊!”罗锌抬头看去,大股的红线不断从妖管局外部的结界上掠过。攻击接连不断,谁也不知道这片最后的安宁之地能撑多久。“我真的是……服了。”罗锌暗骂一句。结界之内的景象倒也是很精彩。“哐!”霍黯被猛地摔倒断裂的墙壁上,顿时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他半张脸已经完全妖化,灰尘和血混在一起糊在上脸,看起来就是个完全的怪物。艰难地撑着身体站起来,恶狠狠地看向站在高处的身影。对方缓缓下落,在一块墙体尖端处站稳。“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比当时更废物了?”“滚。”霍黯开口时声音如同野兽低吼,沙哑异常,“也不知道是谁,又躲又藏遮遮掩掩,面都不敢见一眼吧。”楚天轻啧一声。“没脑子的低等妖怪。”说罢便一抬手,大块的巨石朝着霍黯砸去。罗锌远远地已经围观着两个人打了有快几十个回合,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就对着霍黯喊道:“快躲开!”下一刻,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窜来,“哐”地一声击碎了朝着霍黯而去的巨石。楚天微愣,脸上的表情越发烦躁:“又来个烦人的东西。”霍黯抹了把自己的脸,看那黑影一刻不停,朝着妖管局的建筑中央而去。模糊之间只能看清条黑色的尾巴。“我靠,那什么玩意?”罗锌大喊道,又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等会,不会是那只狐狸吧?他是怎么进来的啊?!”而对方的方向,正是大楼正中央的地下。整个妖管局维持所有能量的核心——春神雕像。楚天注意到不对,又操控几块巨石向黑狐的路径上砸去,却被恢复原身的黑狐灵活躲开,再向边上一窜,不知钻到了哪里。“靠。”寒弥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碎石和飘散的火花划了多少道伤痕。但他现在已经浑身麻木,连点痛感也没有。恢复原身的它在堆积的石料中行动自如,一路向下,试图去寻找那间被掩埋的密室。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想唤醒那个人,让一切都回来,却又被那可恨的伪妖摆了一道。那日他坐在天台边缘,亲眼见着在姻缘册被破坏的下一刻,天穹崩裂、金光乍现,大股的红线如同某种被操控的变体向四处蔓延开来。寒弥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咳咳!”又从某道缝隙钻进去,寒弥感觉大股的灰尘涌入鼻腔,忍不住猛咳。一阵强光打在脸上,察觉到前方细微的回音,告知着空间的存在。他了费力挤入,向前一跃,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脚下的是大片大片如同玻璃般冰凉丝滑的瓷面,倒映出它有些狼狈的影子。寒弥没再停留,变为人形,奔向那扇紧锁的大门,上去就是两脚,门板缺依旧坚固,丝毫不动。这地方的防护工作做得还挺好。深吸一口气又砸了下,却只如以卵击石毫无用处。寒弥暗骂声,突然灵犀一动想到什么,赶紧蹲下身,对着地面敲了两下,喊道:“土地!”没人回应。寒弥火气上涌,照着地面狠狠踩了一脚,又喊吼一声:“别装死!给我出来!”“哎呀哎呀,别动手。土地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来,出现在寒弥面前。似乎是因为这一片被破坏的太严重,带着他都变得狼狈,“这位兄台,人界已经已经快全部崩塌了,还是赶紧撤离吧。”“别废话。把门打开。”寒弥命令道。土地公:“老身没有这种功能,请不要为难老身。”寒弥:“少跟我墨迹了,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寒弥拔高音调,话语中满是焦急,“让我进去,我知道该怎么办!”“哎呦,老身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