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问问你……”祝轻酝酿了一下语言,“他跟我说什么‘不能接受小三,但是他自己要做正宫’?这是什么意思啊?”许珊整个人的身形都瞬间僵住,她慌张地朝着周围张望了一圈,确信霍黯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压低声音回应道:“有、有没有前因?比如你提前跟他说过什么……?”“我?”祝轻歪着脑袋思索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啊,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我也说不明白。”许珊看着他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和除了他之外的人过分亲密,或者是私底下有什么交情让他误会了?”“你和罗锌算吗?”“当然不算,我们这种在他眼里都没有独立人格,哦不,妖格,充其量也就是个工具妖。”祝轻顺着许珊的话想了想,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褚芥还有寒弥的交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那我就不知道了。”“唉,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了。”许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霍黯本来就脑子构造不太一样,罗锌不是还跟你说过他经常发疯吗?你是不是还知道原因?”祝轻:“什么原因?”“这毛病从他出生就有了。”许珊最喜欢八卦,聊到这种事情也更加觉得有乐子,“他跟我们这种修行出来的妖怪不太一样,他一诞生就是妖形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吸收了太多天地的混沌之气,才变成现在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祝轻听得认真,“哦,那他真的发疯时会怎么样?把房子拆掉?”“其实就理论来看,拆掉妖管局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许珊一想到之前那种兵荒马乱的情景就觉得后背都发凉,“毕竟局里有……有那位镇着,霍黯也不会做出太无法挽回的事。”她看向祝轻:“不过我只悄悄告诉你,这么多年,只有你这只骨骼清奇、天生神力的妖怪能治住他!”“你别唬我了,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那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天地灵草”本体竟然是颗猫薄荷,天生的等级压制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你刚刚说的什么一直镇着他的‘那位’,是九局?”“那倒不是,这个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之后自然就懂了。”许珊用着股看孩子的眼神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开口。祝轻茫然地点了点头。“那……”“不干活在这聊得倒是挺开心?”整整齐齐蹲在地上的两个人瞬间石化,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祝轻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许珊,像是在求救。“那那那那个,领导,我们两个就是聊聊天,我关照一下新同事,看看他第一次出任务有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下,哈哈哈……”“你觉得你活干完了吗?”“当然没有奴才这就告退。”许珊赶紧起身溜远逃离战场,只把祝轻一个人扔在那。他躲得腿都要麻了,只能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的股股冷冽的威压,快能把人冻死。祝轻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想了半天该怎么跟这个一点就炸的炸药包好好开口说话,憋了好一会,却只稍稍转过脑袋,冲着那人张开了双手:“腿麻了,我站不起来。”他这句话没过脑子,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祝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周围正在忙活的工作人员都悄悄向此处投来了细微的目光。如果他听力再好一点,说不定就能听得清那些人又在窃窃私语八卦些什么了。霍黯看着他,脸色确实缓和了不少,嘴角都勾起一股莫名的微笑。“你要我抱?”祝轻不说话装哑巴,伸出去的那双手却是半点没有要收回来的迹象。不管怎么样起码拉自己一把吧,腿真的麻了!就在祝轻眉头微皱,准备出声催促的时候,霍黯突然伸出长臂,俯下身揽过他的腰间,没使什么力气,便轻松的将他整个人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恶劣的颠了几下:“你好像变重了。”祝轻别过脸不去看。“这边没我的事了,后面的报告记得发我。跟九局说,我要回去把我没休完的假休完。”霍黯冲着许珊喊了一声,便抱着祝轻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走下楼梯,丝毫没把其余人投来的目光当回事。直到被无论放在副驾驶上,祝轻才觉得自己的脚恢复了点知觉。“……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然留你在那也是添乱。”霍黯启动了车子,盯着后视镜,“本来今天还是我的休假,结果折腾这么久,天都黑了。”祝轻顺着他的话往窗外看去,太阳确实已经完完全全沉下山头,两边的路灯都已经亮起。从他们一大早出门的时间来算,确实过去了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