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超速飙到那家酒吧爬上三楼时,看见祝轻被个满脸横肉的变态醉汉抓着要拖走,他差点没控制住直接在原地就失控。拆妖管局还能重修,要是在人类地盘失控搞了破坏,那麻烦就大了。归根到底都是这个脑仁没有杏仁大的猫薄荷害得。霍黯越想越气,脑子里却停不下来播放着和祝轻在酒吧中的每一幕景象,如同电影倒带,甚至还被他自动打上层有些模糊的光晕滤镜。最后的画面停在他将人按在墙上接吻的时刻。……还是挺爽的。他抓着冰川杯,杯壁上的冷气已经凝结成水,一滴滴顺着落下来,连袖口都沾湿了些许。霍黯半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祝轻的嘴唇比他想的还要软,咬上去的感觉比咬脖颈侧部时还要轻柔,像是整个人都浸在一团棉花里,连神智都所剩不多。而且还是一团能散发香味的棉花。吊灯的暖光在他眼前如同打上马赛克,渐渐变得不太清晰。霍黯思绪飘的有点远,连祝轻已经走到了身边都没发现。“你怎么了?”祝轻戳了戳发呆的人。“喝醉了?”这杯子里的东西还冒着气泡,还有点像酒吧里那只妖怪喝的,难不成霍黯也没控制住不省人事了?“这么快洗完了?”霍黯直起身子,打量着套着自己才买来就因为尺寸问题一次都没穿过的衬衫的祝轻,只觉着这衣服怎么看都有些宽大。尤其是领口,露得也太多了。“我闻过了身上已经没有酒味了。”祝轻说道,“不过水好像有点变凉了,你要洗的话稍等一下吧。”霍黯只听进去半句话。因为他的目光像是被人绑定了追随系统,始终定定地落在祝轻透过宽大衬衫露出来的那点锁骨和小臂上。祝轻瞧着霍黯不说话,更加确信这人应该也是喝多了:“你醉了的话还是别洗了——”“哐当。”霍黯将被子猛地往茶几上一放。“我去洗澡,你自己想吃什么去冰箱里拿吧。”“啊?”祝轻疑惑,“但是那个水是……”“没事。”霍黯已经头也不回的进了洗浴间。“我们狮子妖比较喜欢洗冷水澡。”作者有话说:----------------------祝轻:搞不懂你们这些哺乳动物。对话祝轻忙活了这一天确实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硬要说的话,也就白天在妖管局那边喝了杯罗锌请的奶茶和小蛋糕。况且刚刚还洗了澡,说不饿是假的。他走进厨房,打开霍黯的冰箱,第一眼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各种五颜六色的罐头,上面印着满满当当的文字还有一堆朱清看也看不懂的鬼话符号,堆积起来把整个冰箱冷藏层塞的满满当当,也算是十分壮观。原来霍黯在家天天就吃这种玩意?看着就难吃,还不如罗锌给他买的小蛋糕有食欲。祝轻的目光在里面扫了几圈,实在无法对那些罐头下口,最终还是恹恹地关上了冰箱门,只从冷冻室里掏了根冰棒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包里那本姻缘册是否还完好无损。摸索了两遍看着似乎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心里这才放心了点,那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摆弄起来。罗锌之前好像教过他有个软件可以自己点吃的送过来,就是需要付人类的货币,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钱啊……霍黯会有吧?他这么想着,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手指在显示屏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眉头却越皱越近。人类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语言,连食物都要划分的这么精细,他都看不懂是什么东西。自己下凡之后这老些天,却还活的像个原始妖一样,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还是等霍黯洗完澡出来再说吧。祝轻随手抓了个抱枕,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却突然注意到了某个细微的地方。皮质沙发的扶手边缘,上面布满着几道有些骇人的爪痕。一层层交错盘踞在那里,又像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连边缘都微微氧化变色。他盯着看了一会,终究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了几下,凹陷的质感触碰上指尖。如今想起罗锌的话,霍黯是只会发疯的狮子妖。但关于其他的,例如这个发疯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有什么诱因才会让霍黯这么不正常,这些他都半点都不知道。甚至他对这只作为他债主的妖怪了解也甚少。上面的爪痕也会和这个有关系吗?祝轻这么想着,眉头都忍不住微微蹙起,又用指节轻轻摩擦着那几道抓痕,在心中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装作不知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