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死了。”祝轻掐了一把霍黯的手背。他跟在霍黯身后,半闭着眼睛,忍受着胸腔中蹦得越来越快的心跳,一步步向前走去。在这种环境下他早就已经丧失了方向感,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霍黯身上。他一开始就是想进来找一找那个逃犯的档案想给褚芥证清白,怎么事情的发展会变得这么魔幻?自从他下凡以后就没一天安稳日子!祝轻低着头这么想着,脚下步子也没停,一个没刹住车便撞上了霍黯的后背:“你干嘛!”后背咋这么硬,跟堵墙一样!霍黯:“……又回来了。”祝轻:“什么?”“这就是刚刚我们呆的地方。”霍黯沉着声音说,“绕了一圈又回到来了。”“回来了?但是我们不应该是……”不应该是一直向前走吗。祝轻的话语一下子僵住,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他之前在那种灵异鬼怪话本上看到的情节。这好像叫什么……鬼打墙。“我们真的还在档案室吗?”祝轻向前一步,把脑袋都贴上了霍黯的背,“这这这,妖管局难道也有鬼?”“要真有鬼还好了,直接叫阎王殿那两个鬼差过来捉魂。”霍黯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将祝轻自然地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应该是某种空间的幻术。”祝轻在他怀里小声问:“那怎么办?”“叫人。”霍黯平静道。“叫谁?你不是说叫人也没——”祝轻还没说完,霍黯便已经蹲下了身。他抬起手,用左手的指节轻轻叩了几下地面:“出来。”祝轻疑惑地皱起眉,干嘛突然敲地板?想召唤这底下的耗子把他们俩抬出去?还没等祝轻在脑子里想象完一群小耗子涌出来的景象,面前却突然闪过一阵金光,下一刻,陌生又厚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霍部长,叫老身出来是为何啊?”祝轻愣住,赶紧朝着两边张望,却连半个影子都没看到。霍黯:“这一块应该是被下了鬼打墙的幻术,你看看能不能解开。”“幻术?老身看看。”祝轻完全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他微微低下头,吻霍黯:“你跟谁说话?”“这里的土地公。”“妖管局还有土地公?!”“有什么稀奇的,妖管局也是人界的地盘,有专门管理的土地公不是很正常?”霍黯说道,“你以前到底在哪个穷乡僻壤长大的,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天帝后院的穷墙僻壤,你满意了吧。祝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和他辩。“霍部长,老身已经看出,确实是有幻术结界笼罩,才将你二位困在此处。”土地公慢悠悠说着,“可要我现在解开?”“解开。”霍黯想也没想回答,又问:“能不能看到是谁布的幻术?”“老身目前道行尚浅,对方修为甚高,目前还看不出。”霍黯站起身:“那算了。”话音刚落,祝轻便看看又有几道金光自下而上划过眼前,都有点晃他的眼睛。祝轻下意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伴随着咔哒的声响,档案室的灯光已经全部重新亮起,整个室内又恢复了他来时的那般明亮。而就在他们面前几步处,便是档案室的那扇厚重的门。“谢了。”霍黯对着虚空说了一句。“不必这么客气。”那土地公轻笑两声,祝轻却突然觉得有哪里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正盯着他。“这位……我是不是见过你?”祝轻眨眨眼:“我?”“他是新来的。”霍黯也看向祝轻,“怎么了?”土地公:“也没有,就是觉得莫名的眼熟……”祝轻刚想说自己以前在天界长大,说不定土地公是在那里见过的自己,却又想起来律缘跟自己嘱咐过不能在凡间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只能再扯个理由搪塞:“那个,可能我是大众脸吧。”“或许是缘分吧。”土地公声音带上一丝笑意,“我和你似乎很是投缘,若之后有所需要,随时可以再叫我出来。”说完这句话,那声音便一瞬消失,连带着祝轻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一并褪去。霍黯双眸晦暗盯着他,不知道又在心里琢磨什么:“你以前来过妖管局?”祝轻:“怎么可能。”霍黯显然不太相信:“那你——”“部长!祝轻!你们两个在里面吗?”“哎呀部长,您可千万不能对小轻动手啊!其实都是我教唆的他,您想想就他那个胆子他能干出来这种事吗?您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可别让小轻去锅炉房啊,我们后台反馈里的前台服务评分这两天都涨到98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用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