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牢中开始调动一批又一批的人手。
解一把着铁栏,眼睛扫着外面有些青涩的守岗狱卒道:“小官人,多大的年纪就升了官儿。”
小狱卒看她一眼,眼神又瞟向后方一直没有动作的云昭,狠狠转过头对其充耳不闻。
解一有些意外,论死皮赖脸还没人能比得过她:“我看这些日子来,这牢中小将换的人多了,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解一越说越起劲,在人耳朵边絮叨不停,似是要把今生的话全都倒出来一遍。
小狱卒被扰烦了,提着刀警告道:“收起你的心思,小心我一刀。”说着,将冒着寒光的刀在解一面前亮了出来,又急速收回鞘中,往牢房外走去。
解一掂了掂手里顺下的钥匙,冲着角落纹丝不动的云昭扬了扬眉。
云昭原本蹲在角落不吭声,忽然睁开眼,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枝簪子插在解一的铁脚铐上,只听锁芯的咔哒声响。
察觉不对的小狱卒折返回来,就见解一拉开铁门跑出去。
“站住!”
刚拐进一处死胡同,小狱卒三下将人钳制住,口中满是不屑:“我当是有什么本事?原来是个傻子。”
“偷了我的钥匙竟往牢中深处跑,你……你们!”
小狱卒忽然想起什么,用力将钳制的人压下去:“你们敢耍我!”
解一似是绷不住吧,抬头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狱卒看着她逐渐笑红的脸恼羞成怒,拔出寒刀,义正言辞道:“滔天罪犯竟敢在天牢与其同囚调虎离山,妄图逃狱,当立诛!”
解一捂着腹部倒在地上,上方是天牢隐隐照明的火光。
“云昭……昭我这……算不算偿命了。”
“砰!”上方的火光发出一声短促的炸响,在解一涣散的瞳孔里逐渐扩散,犹如一场永存的烟花。
此时深宫另一侧。
云昭凭借两进一出的记忆快速出逃,躲在一处隐蔽的墙缝之间。
齐排侍女从中经过,一个个面色惶惶,未曾察觉阴暗之处一双手向最后的侍女抓去。
“呜!”侍女一声短促,被人打晕拖到暗处。
听到声响的几个侍女互看一眼,声音有些发颤的问:“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另一个侍女回:“没有啊。”
又一个侍女补充道:“如今宫内外乱作一团,我们还是早些交差,早些回院吧。”
话落,几人加快脚下步子,匆匆离去。
云昭沉默片刻,等人完全走远,阴暗处才隐隐传来一阵窸窣。
不过片刻,她便换了身行头端着托盘自阴暗处走出。
娴熟的从这套衣裳里摸出一根验毒的银针,将其插在那药食之中,确保无误才大步往宫中走去。
皇帝寝宫周遭排排将士数不胜数,每位宫女都严格审查,贴着后墙。几个握刀的侍卫齐齐地向前寻走。
几个宫女跪在地上,满含泪水,嘴上不停求饶道:“大人,我们真的互相不识。”
那粗犷的男子一脚踢到宫女的肩膀上:“一个大院儿的,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我们都是被嬷嬷随手派来当差的,缺了人,我们也不知她去向何处啊!”
“你们手上端的是天子之物,若是有半分差池,连诛九族的罪你们担得起吗?”
“况且,当今二皇子叛乱,九皇子意图谋反,尔等断不可轻信。”
云昭听到这里,一副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走上前去,还未到那士兵脚下,就被人拦住。
“你是何人?”
云昭指了指跪在地上,抱腿痛哭的人:“回大人,小的名唤阿兰,曾在御前侍奉过,与她们是一起的。”
士兵瞟了一眼他腰上挂的牌子,满眼狐疑:“那你怎么不在队伍之中,赶来的这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