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哟,老爷您可算是想开了,咱等您发话,都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
“对呀对呀,您就说您想要什么样的,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只要您开口,我就给您带来。”
厅堂中叽里呱啦,媒婆们对于卢生这个大馅儿饼垂涎已久。李玉在媒婆们的手舞足蹈中穿梭着,上茶,摆茶点。
“老爷,喝茶。”
卢生被闹腾的头都要炸了,看到端着茶的李玉,就像沙漠疾行之人见到了清泉一般,自然地接过茶碗。见到李玉头上换了个坠着珠珠的头钗,便想要搭句话,谁知李玉拿起茶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卢生愣在原地,话憋在胸前,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了,生生憋出一股闷火。
“老爷,说到底,您到底要什么样的啊?”媒婆们半天不见卢生提要求,有些没了耐性。
“要时时刻刻顾着我的!我说话她要应答,我不与她说话,她也要同我说话!”
媒婆们面面相觑,这算个什么要求啊?其中一位媒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凑到卢生面前,胸有成竹地说:“老爷,我这有个赵家小姐,贤良淑德,人长得也漂亮,早就对您心猿意马,只可惜当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哦,赵家小姐也饱读诗书,你们二人在一起,一定不会无话可说的。”
卢生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媒婆,心中有些打鼓。“可否,可否先见见?”
“这。。人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罢了罢了,我舍了这张老脸去给您问问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是,只是这卢员外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说要先见一见。”
“什么?!他当我女儿是什么人?”
“爹!”赵清韵从屏风后徐徐而出,步步生莲。
“婶子,劳您回复一趟,就说五日后,邀他同游祁山,卜卦占星。”
“祁山?不行,太危险了。”
“爹爹,卢员外为人正直,不会对女儿做什么的。”
“女儿,你果真想好了?那卢生已是逾立之年,虽说他富可敌国,可是,可是,哎。”赵父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可奈何。
“爹爹,他还救过我呢,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是救过你,可谢礼为父早已奉上,你何苦将自己的终身托付于他?”赵清韵没有回答父亲,只是脑海中浮现出那人高大的身影和焦急的神情,不由得笑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卢生骑着高头大马,在约好的岔路口等候。
等了好一会儿,一顶精致的小轿,才出现在小路的尽头。卢生赶忙下马恭候。
轿帘被轻轻掀开,一身青绿色的纱裙尽显曼妙身姿,轻纱遮面,盖不住胜雪肌肤。明眸善睐,头上珠翠恰如其分,既不喧宾夺主,也不暗淡无光。转眼间,画中女子已经来到眼前。
“清韵见过员外。”一举一动婷婷袅袅,一言一调燕语莺声。
“赵小姐。”卢生今日也装扮的风流倜傥,天青色的外袍,还有李玉替他戴上的青玉小冠。二人看起来十分相配。
赵清韵的仆人牵来一匹白马,清韵翻身上马,吩咐仆人不必跟从,然后不顾仆人为难的声音,邀请卢生上马同行。
赵清韵骑马的技术算不上好,但是,不是还有卢生嘛,她坚信,不管怎样,他会帮她的。
二人在赵清韵的坚持下,甩掉了所有的仆从,朝着祁山山顶的道观走去。
一路上,景色清丽,清风徐徐,赵清韵在卢生面前谈吐十分得体,从不让卢生的话落地,主动嘘寒问暖,心里眼里,满满当当都是卢生。
卢生觉得赵小姐很完美。言之有物,清丽可人,又对自己关照有加,可是卢生这个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时间久了,二人相顾无言,只是沉默地前行。
这厢李玉刚刚练完几套剑法,额头上还挂着薄汗,还没等喘口气,就看到师父徐达从门外走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您这袍子上怎么有血啊,受伤了?”
“害,别提了,我同那祁山老道下了三天三夜的棋。今日下山时,不知哪里来的一窝土匪,拦路抢劫,为师见这天要下雨,又实在困顿,不愿与他们多纠缠,就随便应付了几下。这血是他们的。”
“哦。”李玉一边沏茶一边应答。
“你家老爷呢?”
“去祁山了。”此话一出,李玉沏茶的手顿了顿,师徒二人相视一眼,顿感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