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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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听春便和父母出发去医院。
青山第一人民医院耳鼻喉科三诊室,医生穿着白大褂,听父母讲完就诊原因后,操作电脑,“你们先去做这几个检查,我好了解情况,费用在一楼付哈。”
首先是基本检查,分别是耳镜检查、纯音测听、声导抗检查。
医院里的过道上挤满了人,好在耳鼻喉科的人通常少一点。
听春跟在急匆匆的父母身后,伸手去扶左耳上快要掉落的助听器。
最后是听力学检查,是包括脱水剂试验、耳蜗电图、耳声发射(OAE)、听性脑干反应(ABR)等,可检测听觉功能的变化,协助对眩晕进行定位诊断及定性诊断。
坐在诊室外提供的椅子上,父母每过几分钟就要站起来去看看出没出诊断结果,听春无聊地刷着短视频,几个APP来回切换,对未知的结果感到强烈的紧张、害怕,甚至有一丝恐惧。
听春往四周看了看,老人、小孩、年轻人都有。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扯着父母的袖子,一脸抗拒地被拖进诊室检查,“我不要检查,不要!”。
耳边的世界喧嚣、吵闹,她的头有些晕,明明没有吃早饭却感到呕吐恶心。
听春紧闭上眼,拼命把这种不适感忽视。
她真的好讨厌生病。
听春内心生出没有由头的烦躁,她切回了聊天软件,列表里的人两只手就可以说清楚,第一个便是【Spring】,她点开备注,敲下键盘:易之南。
她抬头看了一眼诊室外提供的电子屏幕,还有十分钟的等待时间。
她低头看了易之南的头像,不像是网图,是一张四叶草的简笔画,右下角写了一个“Lucky”。
Lucky,幸运的。
蛮好看的。
“听春的诊断结果出来了,请问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在吗?”一位护士姐姐打开门,手里拿着几张印着复杂数据的纸张。
“我是患者的家属,辛苦你们了。”听父就靠在诊室外的墙壁上,正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他实在是太困了,但听见“听春”两个字立刻打起了精神。
“走吧听听。”听父把纸张递给听母,两人催促了她一声,随后飞快跑到电梯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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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皱眉地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纯音听力图为上升型,然后鼓膜正常,咽鼓管功能良好,鼓室的导抗图也是正常的,另外选择的甘油试验为阳性。“医生把报告单平放在桌面上,”再结合你以前的就诊经历,你目前还处在梅尼埃病的中期,虽然世界上还没有发现可以完全治疗的方法,但我们也尽力把风险降到最低。“
“治疗梅尼埃病通常是需要依赖药物综合治疗或者手术治疗。“医生一边说,一边注意到听父听母焦急的目光,”去改善内耳微循环,减少或控制眩晕发作,保存听力,减轻耳鸣和耳胀满感等。“
……
“那医生谢谢您了,请问复诊间隔是多久啊?。”
“叫我郑医生就好,复诊间隔一般是一到三个月,如果有情况的话可以打诊室的随访电话。”
听父听母拉着听春出了医院,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耳边喧闹不止。
“听听,快中午了,我们就送你回家,然后你自己找个饭店吃饭,爸妈还要上班,你看这样好不好?”听父正在打车,听母边问边帮听春理了理衣袖。
听春和自己父母并不熟。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六岁被送到大城市南川读书,听父听母的工作很忙,经常在公司里加班到很晚才回家,物质上没有亏待过自己,可对她的陪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再到她生了病,看着为自己跑前跑后的两个人,听春总有种说不出的愧疚、自责。
她为什么要生病呢?
听春抿了抿唇,随即点点头,“没事的,爸妈你们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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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停在学校门口,听春下了车,和父母道别后,看了一眼时间“12:20”,此时才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