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手开始抖。他把手放到桌下。不让警察看见。“我要见我的律师。”陆川说。“可以。”警察收起笔录。“但建议你先想想。怎么跟法官解释。为什么你的助理。你的司机。你的资金。全部指向一起绑架案。”陆川没说话。三个月后。判决下来。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诽谤罪。不正当竞争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二年。陆川站在被告席上。听着法官宣读。身体晃了晃。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他的律师扶住他。但他推开了。他看向旁听席。生死与共钟秦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说他没大碍。手腕是皮外伤。腰是软组织挫伤。嘴角裂了。缝了两针。主要是惊吓。需要观察。傅沉武把陪护床搬到了病床边。紧挨着。中间只隔一条走道。晚上。钟秦睡着了。呼吸很轻。嘴唇微张。嘴角缝针的地方结了痂。像一个小红点。傅沉武睡不着。他侧躺着。看着钟秦的脸。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很弱。但足够看清钟秦的轮廓。傅沉武想起仓库里那一幕。钟秦连人带椅子扑出去。额头撞在绑匪的鼻子上。血溅了一脸。然后爬起来。解脚上的绳子。手在抖。但动作很快。他想起钟秦抬起头。对他说“我不怕”。傅沉武闭上眼。胸口很满。满得发疼。以前他怕亲密关系。怕被人了解。怕被人抓住把柄。所以他去浴室。找陌生人。下了床各走各路。干净利落。没有牵挂。就没有软肋。现在他有了钟秦。软肋。也是铠甲。他差点失去这条软肋。在仓库里。如果绑匪的枪偏一寸。如果钟秦的动作慢一秒。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傅沉武不敢再想。他睁开眼。伸手。握住钟秦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钟秦动了动。没醒。手指蜷了蜷。回握住他。傅沉武就这么握着。直到天亮。第二天。宋辞来送文件。在病房外探头。傅沉武走出去。带上门。“傅总。陆川集团的收购方案。需要您签字。”宋辞递过文件夹。傅沉武接过。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还有。”宋辞说。“顾明远那边。新团队已经整合完毕。下周可以开始第四代产品的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