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秦点头。"我知道。"顾明远收拾电脑。走了。门关上的瞬间。傅沉武松了口气。他腿一软。坐回椅子上。钟秦扑过去。抱住他。"成了。"钟秦说。"傅沉武,成了。"傅沉武抱住他。很紧。然后松开。捧着他的脸。"宝宝。"傅沉武说。声音在颤。"你真是我的福星。"钟秦笑。酒窝很深。"也是你男朋友。不能白当。"傅沉武低头。吻他。很深。钟秦喘不过气。门忽然开了。顾衍之探头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抱歉。打扰了。"顾衍之说。"晚上吃饭。别忘了。我订了位置。"他退出去。关上门。傅沉武松开钟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回去吧。"傅沉武说。"回去打仗。""一起。""一起。"傅沉武站起来。拉着钟秦的手。"回家。"他们走出酒店。清远的夜风吹过来,很冷,但傅沉武的手很热。钟秦靠在他肩上,肚子圆滚滚的,走路有点慢。傅沉武放慢脚步,配合他的速度。"傅沉武。""嗯?""我们会赢的,对吧?""会。"傅沉武说。"有你在,一定会。"他们上了车,驶向机场。车后座,傅沉武一直握着钟秦的手,没松开过。钟秦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往后退,很模糊。他觉得,这一次,他们真的能赢。不是因为他求了顾衍之。而是因为傅沉武终于学会了,把后背交给别人。交给他。----------------------------------------技术突围顾明远入驻的第七天。傅沉武站在十八楼研发中心的玻璃墙外,里面灯火通明,顾明远正在骂人。“这个滤波算法是谁写的?冗余度超过百分之三十,你们管这叫优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是武秦原先的技术副总监,姓刘,脸涨得通红。“顾总,这是我们之前的架构,时间紧。我们没来得及——”“没来得及?”顾明远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对着他。“你看看这行代码,循环嵌套了五层,跑一遍要占多少内存?重写,今晚必须交。”刘副总监攥着拳头。“顾总,我们团队跟了武秦五年,您一来就全盘否定。是不是太——”“太什么?”顾明远站起来,比刘副总监矮半个头,但气势压得对方后退半步。“太不给面子?技术面前没有面子,只有对错,你写的代码是垃圾。就得认。”傅沉武在门外看着,没进去,他转身走回办公室。钟秦坐在沙发上,正在剥橘子。橘子皮堆在小碟子里,像座小山。“吃吗?”钟秦递过来一瓣。傅沉武接过,塞进嘴里。很甜,但他没心思品。“吵起来了?”钟秦问。“嗯。”傅沉武坐在他旁边。“顾明远太硬,原团队不服。”“我去看看?”“你别去。”傅沉武说。“你是联络人,不是和事佬,站队哪边都得罪人。”钟秦低下头,继续剥橘子。“那我不站队,我给你剥橘子。”傅沉武看着他,钟秦的侧脸很圆,睫毛很长,垂着眼皮,手指胖乎乎的。剥得很认真。傅沉武忽然觉得没那么烦了。他伸手,把钟秦手里的橘子拿过来,放进自己嘴里。“甜。”他说。第二十七天,凌晨三点,傅沉武的手机震了。顾明远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傅沉武秒接。“说。”“来实验室,看东西。”顾明远的声音沙哑,但很兴奋。傅沉武从床上弹起来,钟秦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睁眼。“怎么了?”“出样品了。”傅沉武套裤子。“你睡,我先去。”“我也去。”钟秦翻身坐起,肚子上的肉颤了颤。“我是联络人。”傅沉武没拦他。十八楼。实验室里弥漫着咖啡味和焊锡味。顾明远站在操作台前,眼睛血红,胡子拉碴。手里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测试跑完了。”顾明远说。“精度比陆川那款高百分之七十二,功耗低百分之四十八,抗干扰能力提升一倍。”傅沉武接过报告,手指在纸上划过。他看不懂那些波形图和参数表,但他看得懂最后一页的结论。“碾压。”顾明远说,嘴角扯出一个笑。“陆川那款,在我们面前是玩具。”傅沉武胸口发热,他看向钟秦。钟秦站在旁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傅沉武的西装外套,袖子太长,手缩在里面,眼睛亮亮的。“真的成了?”钟秦小声问。“真的。”傅沉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