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傅沉武。傅沉武的脸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眉毛很浓,单眼皮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很厚,带着匪气。"……惯我?""……嗯。"傅沉武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不能。钱也是。我的钱,只能给你花。别人不能。"钟秦的脸红了。"……傅哥,你都把我惯坏了。""……那就惯坏。"傅沉武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笑,"惯坏了,你就跑不了。只能跟着我。"他说着,伸出手,把钟秦拉进怀里。那个拥抱很轻,很柔,不像以前那么重,那么急。像一片叶子,飘在水面上,没有重量,但存在。钟秦的脸埋在傅沉武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跳很慢,很有力,像一面鼓,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敲。"……傅哥,"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真的不用给我钱。我跟着你,不是为了钱。""……我知道。"傅沉武说,"但我得给。不给,我心里不安。你收了,我就安心了。"钟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但里面的冰化了,露出下面的水。水是暖的,像温泉,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傅哥,"他说,"你变了。""……变了?""……以前你说,给我钱,给我房子,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给。现在你说,惯我,欺负我,让我跑不了。"傅沉武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他没说。他低下头,在钟秦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轻,很柔,像一片叶子,飘在皮肤上。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触碰。钟秦僵住了。这是傅沉武我的人,我来惯傅沉武开始给钟秦买东西。衣服,鞋子,手表,乱七八糟的,堆在客厅里,像一座小山。钟秦看着那座小山,哭笑不得。"……傅哥,我穿不了这么多。""……慢慢穿。"傅沉武坐在沙发上,翻着购物杂志,"这件,蓝色的,你穿好看。这双,白色的,你脚胖,穿宽松的舒服。这个,电子表,防水,你洗澡不用摘。"钟秦拿起那件蓝色的衣服,看了看标签。很贵,他舍不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