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摇头,但对沈怀璧来说,谢清折的想法太好猜了。他的两只手,早就脱离了谢清折的手心,转而捧着他的两边两颊将他固定住,容不得他动弹半分。沈怀璧的眼神带着笑意,“听我弹就好。”谢清折眨巴了两下眼睛。沈怀璧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不停飞舞,蹦出的音符,连贯,动听又舒心。谢清折不了解什么钢琴曲,可莫名的,觉得这首曲子分外熟悉,直到沈怀璧启唇,“你把月色印在我唇间,呢喃留在耳边,咬下苹果瞬间,爱就越过了红线,枕边遗落银色的手链,怎么视而不见,戒断的每一遍,是无人证的情节……”17岁的沈怀璧同他一起,在众人面前表演;24岁的沈怀璧,只为他表演。回去的路上,见沈怀璧反应并不那么强烈,谢清折还是问出来那个强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你的右耳,怎么样了?”沈怀璧看了眼后视镜,转了下方向盘,“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治疗,恢复成跟常人一样的水平了。”常人一样……谢清折点点头,“那就好。”到谢清折家楼下,他刚解开安全带,沈怀璧就叫住了他。“怎么了?”看着对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沈怀璧没有继续再逗他,反而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白色丝绒礼盒,上面有个明显标识为peregra,递给他,“这是你的包裹。”看着沈怀璧的眼睛,谢清折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串珍珠手链。每颗珍珠的形状像一滴完美的泪珠,又似一只袖珍的梨,从饱满的圆端优雅地收束成一个精致的小尖。它们并非刺眼的雪白,而是泛着奶油般的银白光泽,随着光线转动,会微微透出一抹极淡的玫瑰色或香槟金的暖意,仿佛里面藏着一盏永不熄灭的银灯。那光晕是温润、柔和、层层晕染开的,不像是表面反射的光,倒像是从珠子内部缓缓渗透出来的,沉静而高贵。谢清折直接倒吸了一口气,“这串手链,多少钱?”“不贵,才三十几万。”谢清折真要信了沈怀璧的话,那也是见了鬼了。等会回去,他就要仔细查一查。“哪有男生戴珍珠手链的啊?”谢清折小声的嘟囔道。傲娇。这话被沈怀璧听见,他很从容的把左手的袖子往上捋了捋,伸给谢清折看。只见沈怀璧青筋突起的手臂上,戴的正是小盒子里不见的几颗大溪地珍珠,对方还用红线串好了。六年前,那段时间,谢清折跑了好几次机场,最后也只找到了这么几颗,没想到现在被他戴在了手上。“我是男生,我也戴了。不戴也没关系,在你身边就行。”起初谢清折还不明白沈怀璧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厉害,直到回家查了一下这串珍珠手链的价格……“3620美元!!怎么不去抢……”谢清折看着手机呈现的数字与单位,罕见的一激动,把墙角两只猫吓得一激灵。利维已经把包包和耳朵提前送回来了。难怪说放在自己身边,这他怎么敢戴,不明摆着自己很有钱,快来抢劫我吗……折璧“已经想清楚了吗?”坐在对面的谢清折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下意识的勾了起来,“想清楚了,以后我就不来了。”季念目光定了定,还是问出了与以前一样的话术,哪怕可能得不到谢清折的正面回答,“是因为那个人,对吗?”出乎意料的,谢清折这次并没有逃避,直视着季念的眼睛说,“对,他回来了。”抿了抿嘴,还是接着说道,“起初,我一直逃避,都不来往,我觉得这是对我和他最好的结局。但他不愿意,一直穷追不舍,我发现……我好像还是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再次产生交集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他待着,很开心,很轻松,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甚至药都没怎么吃了。所以我觉得我不再需要心理医生了,他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说完,谢清折顿感如释重负,这是第一次,他对季念说出心里话。季念听完,好像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带着惯性的笑容,祝福了一句,“那就祝你早日康复了。”“嗯。不过,还是要谢谢这几年你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这几年你对我的疏导,我或许那几年都熬不下去。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会来找你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