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我还是挺满足的,至少多陪了这这三个月,将近一百天,能干好多事呢。只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我努力的睁开眼,努力的让自己活得久一点,意识清醒一点,心脏跳的快一点。因为我想看这这最后一面。这这看不到我,他肯定会哭鼻子的。或许人这一生的尽头,总要带点遗憾吧。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最后并没有看到这这,这这也没有赶过来。但是a市到古响镇真的好长一段路哇,我睁不开眼,但我能听到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下雨了,声音好大,这这哭肯定是轻轻的。这这不知道带没带伞,会不会生病。生命就是这样,闹哄哄的降临,静悄悄的结束,还在我不喜欢的冷冰冰的医院。想到一个人的这这,想到还在家饿着肚子的包包,心脏骤缩抽疼了一瞬。然后,我听到了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我的眼睛紧闭着,泪水还是忍不住冒出来聚在眼尾,还没落下,我就先行离开。但唯一庆幸的是,柏之不再是一个人了。隐隐约约,我好像听见了柏之说爱我。对不起,这这,没能告诉你真相,我怕你为了我放弃高考,那是你唯一的出路,千万不要怪小沈,那孩子夹在两边,不好做人。对不起,这这,年轻的时候柏之教我写过那么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也看的下去,可还没准备握起笔,为你写下最后那么几句话,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离开。对不起,这这,奶奶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但奶奶会在另一个世界陪你,和你爷爷一起。这这,奶奶爱你,再找一个家吧,能护着你的家。----------------------------------------段锐段锐小朋友很不高兴,今天妈妈为了他举办一个庆生的宴会,竟然剥夺了他出去玩的权利,不就是吃块蛋糕的事情吗!一群人聚在一起,看上去其乐融融,实际上就跟木偶一样,一直笑笑笑,夸夸夸,能有多虚伪就有多虚伪。这个时候的小段锐已经产生了逆反心理,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转,鬼点子直冒。既然妈妈不让他出去玩,那他就在里面玩。他开始无所顾忌,拉上一群不认识的小孩,在名利场绕圈跑着,欢呼着,纸醉金迷与稚嫩鲜活发生碰撞,突兀又和谐。段母正与旁人聊天,无暇顾及他。阔先生富太太们循声望去,发现是段氏的小少爷,又转头继续畅聊。小段锐更猖狂了。跑步的速度加快,一不留神,与迎面刚进门端来酒品的服务生撞个满怀,昂贵的酒品抵不过地面的硬度,在接触的一瞬间炸成碎片。地面到处都是玻璃碎片,不同颜色的酒液摊开,混合,像一幅混乱的水墨画。服务生弯腰连连道歉,小段锐起身,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这才发现后面的小孩们早就不知道溜到哪了,还因为动静太大,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难得的,小段锐生出一丝窘迫。“臭小子!一天不闯祸就浑身难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是火急火燎赶来的段母,与先前的美艳大方完全不同。段母刚想揪住小段锐的一只小耳朵,可还是败在自家崽子的眼神攻势下。算了,外人面前还是要给这臭小子点面子的,只能故作凶巴巴的说,“等下让你爸爸来收拾你!”没等小段锐回嘴,他的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段太太,是我吓他才会这样的,对不起。”段母与小段锐皆是一愣,段母看清了那个在人群中上前的小小身影,正是沈氏独子。“真的?”“真的,段太太。”段母哪能不知道这事儿完全是她家皮猴弄的,但现在不是纠正这些的时候,既然人家都愿意这么说了,那就顺了人家的意,尽快结束的好。“那下次注意哦。”“嗯。”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段锐,直接凑到这个刚刚救他的小朋友身前,“喂,你刚刚为什么帮我?”对方不回话。小段锐近距离更能看出这个小朋友长得很帅,勉强跟他是差不多等级的帅,眼睛还是蓝色的,他不知疲倦的又问了一句,“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你爸爸妈妈是外国人吗?”这个小朋友似乎还不太爱讲话,可是刚才帮他还讲话的欸。小段锐这才发现,这个小朋友一直在出神的望着一个方向,他学他也向那边望去,可是那边围着好多大人啊。莫名的,小段锐觉得他不在看他们,他就陪着这个小朋友一起等着。直到主持人宣布宴会开始的声音响起,大家开始侧身专注听起来,小段锐才得以看清先前被人群围住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