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两人走进去,店员朝顾潮生点了点头。顾潮生原本想带着谢清折去一个隐蔽的角落,谢清折望向那处被阳光覆盖的双人座,“就那里吧。”“听哥哥的。”两人面对面坐着,谢清折点的是一杯瑰夏,顾潮生的是精品罗布斯塔,咖啡热腾腾的蒸汽袅袅升起,在阳光穿透下,格外明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闻着瑰夏的一丝茉莉香,谢清折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哥哥和沈怀璧在一起了吗?”----------------------------------------昏迷谢清折将杯子轻轻放下,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很是平静,带着一丝了然,“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他并没有问顾潮生是怎么得知的。以对方的能力,想知道这些,轻而易举。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感知到顾潮生与往日不同的一面,在那次晚宴,证实了。人的性格总是会因为所处的环境与经历而改变的,他对这样的顾潮生,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剩下的只有尊重与接受。对方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顾潮生愿意演,他也愿意一直把顾潮生当做以前的小花生。但这并不是重点。如果说以前是朦朦胧胧,云里雾里,在顾潮生伸出手邀请他跳第一支舞的时候,他就可以肯定对方对他的感情绝不一般。这也是他最近为什么对顾潮生这么冷淡的原因。对方不是寻常的男孩女孩,小时候两人有一段珍重的友情,他是一直把对方当做弟弟的,这不好明面拒绝。这跟沈怀璧与顾宛的情况有些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样。他以为他的拒绝意味很明显,但以目前的情况看,对方要么在装傻,要么就是太过执着。无论哪一点,都不好。“潮生,你是我的弟弟,只能是我的弟弟。”谢清折的脸一向是远看清冷,近看柔和的。可在顾潮生眼里,这一瞬间,这柔和的肌肤下,分明是锋利的利刃。或许连谢清折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被某人影响了。顾潮生垂下头,并没有急着回复谢清折,咖啡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对方的神色,可桌下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你以为那个姓沈的算什么好东西?”顾潮生的这句话像是在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压的很低,谢清折并没有听清。“什么?”“哥哥说得对,我永远都是你的弟弟。”顾潮生猛地抬起头,嘴角是扬起的,可眼神透露出的一丝伤心让人觉得在强颜欢笑。谢清折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真的听进去了,嗫嚅了一下嘴,刚想说些什么,顾潮生突然不经意的转移话题,讲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对于美好的回忆,谢清折是极其珍惜的,他的态度软化了一些,话语开始密集起来。说到某一个话题时,谢清折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同时响起的,还有耳边顾潮生急切的话语。“哥哥……”奇怪……怎么那么晕……最终,还是抵挡不过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谢清折晕倒了,就在即将倒下的时候,被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怀抱接入怀中,却不是熟悉的柑橘香。谢清折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彻底淹没其中。顾潮生抱着谢清折,面无表情的看着怀中的谢清折看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摸了摸谢清折沉睡的脸庞。过了一会,他就这么抱着谢清折离开咖啡厅,店员朝顾潮生恭敬的点了点头。才开学,对于段锐来说,没有听课的必要。最近文亦舒一直忙着学习,没空搭理他,就连沈怀璧也在忙。段锐只好无奈到他的小wake来晃悠晃悠。他先是习惯性的往对面扫了一眼,刚想转头,却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面孔,动作止住。那不顾家那小子吗。直到一截嫩白的手腕和看不见正脸的后脑,在他怀中不经意露出来,段锐先是一愣,之后才恍然大悟。看来这小子是看清现实,又来找下一位了。不过……段锐摸了摸下巴,他眯着眼仔细瞧了瞧顾潮生脸上的神色,有点渗人啊。他这怀里的人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不会是被强迫了吧?算了算了,左右是别人的事,不管那么多了。——在一间奢华简约的房间,谢清折被顾潮生轻轻放在床上,深陷昏迷。顾潮生将落地窗帘彻底拉上,房间处于一片昏暗之中。他此刻正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谢清折完全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弯腰,两只手的手肘搭在膝盖上,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还夹着一根雪茄,上面的猩红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