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谢清折,青色脉络明显的雪白肌肤与红色围巾格外映衬,鼻尖微微泛着粉,被冻的。沈怀璧时不时的朝他瞥去。奶奶和包包出来送他们,包包还是快一步。地上已经有一层薄雪,被包包踩出一长溜小梅花。倒是没有寻常猫咪的傲娇矜持,圆滚滚的身子在谢清折的裤腿上蹭了又蹭,还爱屋及乌的蹭了下旁边的沈怀璧。“喵~”人,别走。它在挽留他们。不过挽留没多久,外面充满寒气与潮湿的环境还是劝退它,回到了温暖干燥的家里。谢清折刚才逐渐膨胀的不舍,现在像被戳泡泡一样戳没了。奶奶粗糙的手在两人的围巾上重新围了围,还拢了拢,只是对自己的这这,更加的小心些。两人原本还有些漏风的脖子瞬间充实起来。“两个小娃娃怪的很!看来下次还要给你们织个帽子和手套哟!”奶奶嘟囔着,说不出是什么语气,像责怪,像不舍,又有点像遗憾。奶奶没抬头,看不清神色。“好呀!只有是奶奶织的,我才戴下去。”谢清折的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样,泛着温润的亮光。不过确实有效果,老人家就吃这一套。“好啦奶奶,快回去,外面可冷了。”说着还学奶奶也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棉袄。“对,奶奶快回去。”一旁的沈怀璧点点头,出声道。“好好,你们先走,你们先走我再回去。”老人家应着,脚是一寸没动。拗不过奶奶,两人只好先走。不过走之前,老人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拥抱。老人叮嘱谢清折下次回来要提前说一声,老是不说可不行。轮到沈怀璧,看着面前高大稳重的孩子,奶奶的眼眶忍不住湿了湿,她抱着他,就像抱着自己的另一个孙子一样,沈怀璧也回抱着她。老人家拍了拍他的脊背,沈怀璧会意,向下弯了弯,轻轻的,他听到老人颤抖哽咽的声音,“好孩子,以后奶奶要是不在,记得帮奶奶多帮衬些这这,好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亦或是从他的手转向那条蓝色围巾,亦或是这这脸上羞恼的神情,太多太多。老人哪能不知晓他们之间的情意,分明是对彼此有情的,只不过一方还未发觉。可她也知道才几天就把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这这交给另一个男孩,属实不妥,可这这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怨自己的身子骨不争气啊。赌一把吧。当年老头子对自己何尝也不是这个暗地里的霸道劲儿。沈怀璧瞳孔骤然紧缩,似乎理解了其中的深意,看着经过年岁的碾磨,在风霜里佝偻着的老人,他没有迅速直起身,而是深深的看着她,朝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无声约定,就此成立。“怎么回事奶奶,怎么抱他比抱我还久?”谢清折在一边不满的嘀咕。沈怀璧走过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走了。”“行李箱我来拿?”“才不要呢。”——一红一蓝渐行渐远,红色的身影转身,对着老人使劲的挥手,蓝色身影随之停下。“奶奶!快回去吧!”清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每一片雪花都浸染、蔓延了其中的温度,形成回响。他们留下的脚印会被一层又一层的新雪覆盖,悄无声息,无人察觉。老人也一样,会尽她所能等待他们,悄无声息,无人察觉。或许是被短暂的离别影响到,一路上,谢清折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先前他只是没在老人家面前表现出来。沈怀璧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说什么都杯水车薪。一直以来,各种意义上的离别都不是好上的一课。他不动声色的伸出宽厚温暖的大手环住谢清折虚握成拳、冰冷的小手。“下次,我们还一起见奶奶。”顿了顿,“还有包包。”“好。”树缘中学高三(a)班有两件好消息。一是,谢清折几乎彻底痊愈了。二是,段锐又来蹭班了。站在谢清折,沈怀璧两人身后,一手勾着一个,不过小清清这边收敛了不少力度。笑鼠,小清清没脾气不代表沈怀璧这醋精没脾气。“不是我说你俩,是不是兄弟,怎么还偷偷撇下我这个小可怜呢!一点都不仗义。”段锐也算个记仇的,还惦记着两人不带他去玩的事。“你们根本不知道a市的雪只撒在我身上到底有多凉!”(a)班本身比较安静,被段锐这么一搅和,全都往这边频频侧目。谢清折脸上挂不住,只能朝大家歉意的笑笑,转头安慰着段锐。得到了段锐没有得到的,沈怀璧心情还算不错,一只手惬意的撑着下巴,就没出声呛段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