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要坐绿皮火车,沈怀璧就蹙了蹙眉,也算“爽快”的答应了。s市在南方,虽然两人在温暖的车厢,但也能看出阴冷程度的加深。两人坐的是双人座。谢清折想到沈怀璧坐外面难免会与某些人有身体接触,自己稍微瘦弱些,就提前说好他坐外面,沈怀璧坐里面。拗了好久,沈怀璧才松口。想到这,车厢剧烈颠簸了一下,谢清折倒还好,沈怀璧反应迅速,已经紧紧握住他的腰了,以防他被磕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他的腰被摩挲了一下。谢清折抬眼望去,看见沈怀璧强忍不适、自己都顾及不好还顾及他的模样,莫名想到了大小姐下乡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目光狡黠。“笑什么?”“沈怀璧,你是不是晕火车啊?”谢清折语气都藏着笑意,都不忍心问他是不是第一次坐火车。沈怀璧欲言又止,眼睛朝窗外瞥了一眼。“没有。”“轰隆,轰隆……”车厢如此嘈杂,沈怀璧的手迟迟没有松开。谢清折习惯了这种嘈杂,就在他要忍不住睡着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哇!妈妈快看,下雪啦!”“噌”的一声,沈怀璧都没反应过来,怀中便挤进来某位瞌睡虫,朝着窗户,睁着大眼睛,好奇又惊喜的望着。两只猫爪还张开贴在窗户上,印下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印。窗外,s市正罕见的落下比a市快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末斜斜擦过车窗,像这座城市终于学会的、笨拙而温柔的叹息。这是一场寂静的覆盖与温柔的暂停。谢清折稚气的朝车窗哈了口气,梅花印变得浅薄,直至不见,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想了想,要不写他们俩的名字首字母?可是,这会不会被别人误会成情侣?谢清折有点纠结,转头想问问沈怀璧写什么。可是两人距离本来就近,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转头的瞬间,彼此的鼻尖相蹭,粉唇与薄唇轻轻贴过,双方同时睁大了眼睛,呼吸停止半刻。刚好谢清折转来时嘴巴微张,温热香腻的吐息就被沈怀璧全盘收下。沈怀璧眸色暗了暗,有些沉迷。谢清折眼眶羞的红起来了,脸上像是被涂上了一层粉嫩的胭脂,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暧昧与灼热在两人之间衍生。随即,谢清折感觉后颈被一只灼热的大掌握住,缓缓抚摸着,那是他曾经受伤的位置,也是现在涂抹遮瑕膏的位置。轻轻的,他听到头顶上方有声音说,“望瑞雪,兆谢清折不再受伤。”像约定与誓言一样。“好。”谢清折指尖热热的,他知道写什么了。“各位旅客您好,列车已到达——s市站。请您留意,本次列车停靠的站台正飘落着这座城市多年未遇的初雪。地面湿滑……”两人的发丝上已经沾染了一点细雪,却都毫不介意。他们离开火车站,什么都没留下,可在那面窗户上留下了四个字,如今有些淡化了。“不再受伤”清秀圆润的字体,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他没有加主语,他希望他们俩,不对,这个世界所有善良美好的人都不再受伤。古响镇与它充满江南水乡的名字不同,古响镇朝阳,是个温暖的地方,但也抵挡不住初雪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寒冷。两人拖着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叮叮当当的响。谢清折的家是两层的老式楼房,有些墙皮已经蜕掉,院子很大,围了一圈栅栏。还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啄食,右边布满蔬菜。温暖未消,寒冷初降。烟囱里在冒烟,老人家估计在做饭。谢清折这次回来没有告诉奶奶具体时间,怕她一路上着急。谢清折猛吸一口气,大喊道“奶奶!我回来啦!”过了好几秒,屋内传来一道模糊却难掩喜悦的声音,“这这回来啦?”蹒跚急切的脚步声响起,不过来的更快的是一团黑溜溜的身影,旁边的鸡见怪不怪,包包灵巧的钻出栅栏,直起上半身,伸出并张开两只肉乎乎的爪子,努力的抓住谢清折的裤子向上爬,求抱抱。可是他的裤子早已浸满细雪,打滑的很,包包的求抱失败。谢清折现在冷的很,没法抱它,只能蹲下来一直摸它的小脑袋,包包还是在一边着急的撒娇喵喵叫。“喵~”腻歪了好一阵,包包才发现旁边的沈怀璧,矜持的走到他身边,“喵?”好像在说,“人,你是谁?”沈怀璧挑了挑眉梢,学着谢清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