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憋着的,但实在忍不住,最后捧腹大笑,笑到泪花洒出来。周围人往这边频频侧目,看到这一幕,脸上也不禁表现出了然的笑意。面前的哥哥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小男孩的手举的有些酸了,刚想说些什么,谢清折已经带着笑意上前解围了。“谢谢你呀,小朋友。这个哥哥好像对这些不太了解,等下我会……”谢清折蹲在小男孩的身旁,轻声细语说些什么,小男孩赞同的连连点头。沈怀璧听不清楚,从谢清折笑起,他在对方身上的视线就没脱离过,此刻他摩挲起了手里的硬币。这不怪沈怀璧,作为a市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严格按照继承人模式生长。父亲从小对他极其严厉,并且极具控制欲,甚至到了泯灭天性的地步,只不过近几年微微松了口。他没有长歪都算好事,自然不懂得烟火气的玩乐之事。所以说,这怪谁呢?怪我。----------------------------------------抓娃娃小男孩要离开的时候,沈怀璧上前帮他扶了扶怀里的娃娃,还说了一句谢谢。小男孩只觉得这个僵尸哥哥好奇怪哦,应该是他说谢谢才对哩!随后,谢清折含笑把流程与操作简单告诉了沈怀璧,他们走到换币机面前,还没等谢清折反应,沈怀璧直接拿出百元大钞进行兑换。谢清折觉得自己错了,沈怀璧身上哪是柑橘味,分明是钞票味。沈怀璧看着手里一碗的游戏币看了好一会儿,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没错,他们是游戏币和沈怀璧。他看着谢清折,把它们递给他,意思很明显,让谢清折来抓。“抓娃娃我不太行。”谢清折说着还轻轻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不是谢清折故作谦虚,是他真的不擅长。在南方上初中的时候,奶奶每天都会给自己点钱在学校花。但有段时间,他被小卖部新进的娃娃机给迷上了,娃娃机里面也是小猫咪,只不过全是白色的。所以他就把小零花攒着,只为抓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猫咪。等钱攒够了,他信心满满的去抓,结果风光满面的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愣是一个都没抓到。那时候谢清折还小,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奶奶很快察觉到小家伙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小谢清折只是一味的在奶奶怀里哭哭唧唧。老人家就没问了。转头就去问谢清折的同班同学们去了,都是些小孩子,也就知道了事情原委。谢清折永远都不会忘记,某一天放学回家,那是第一次,比奶奶的一句“回来了”来得更早的,是包包的喵喵叫。奶奶知道,别的小孩都有,她的这这没有;如果买下娃娃机,这这不会那么快乐。既然如此,那就给这这最好的。这就是包包的由来。那时是夏天,奶奶一边端着凉菜放在院里的小桌子上,一边说:“原本想给你挑个白色的,但这只嘴劲可大了,直直咬着我裤腿不让我走呢!但我们这这性格太内敛了,是该找个主动点的小猫。”时至今日,谢清折还是十分感谢奶奶,要不然他可能会抵触抓娃娃。沈怀璧在一旁说他想试试,谢清折说好。谢清折无意看到过几次,沈怀璧上课眼皮总是稍稍下垂,甚至还有几次在放空。现在在娃娃机面前的沈怀璧薄唇紧抿,眉毛微蹙,全神贯注,格外的严肃。好凶的样子,谢清折心想。其实谢清折没有仔细瞧过沈怀璧的脸,这样不太礼貌。今天借着娃娃机里一圈的灯光才发现,沈怀璧的侧脸也好顶。灯光映射在沈怀璧的瞳孔上,将他眼里的深蓝也显现出来。原来他是混血啊。在沈怀璧的精细操作下,爪子将其中的一只小黑猫抓住,谢清折期待的微微瞪大眼睛,沈怀璧这么厉害的吗!可爪子只是把它的皮毛挠个痒痒,小黑猫起都没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再来!抓了好几回,终于抓起一只,但不小心撞到另一只小白猫,又掉了。再来。抓了n遍,终于抓起来了,却碰到出口的围栏上,掉了。再来…抓是又抓到了一只,还没等两人反应,爪子先松手了……还顺便晃了晃,像是一种挑衅。空气中满是沉默与尴尬。谢清折缓缓转头看向沈怀璧,轻声问他他还有多少币。随即,两人循着沈怀璧摊开的掌心望去——只有孤零零一枚了。莫名的,想到刚才那个小男孩满载而归的样子,沈怀璧脸色有点不自然,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