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端和收回视线,将筷子放下,“不要盯着我看?了,你也吃。”封行云这才从?高兴和愉悦中醒转,他摸了摸鼻尖,英俊的眉眼此时看?起来熠熠生辉,少了几分戾气,便?温和舒展得多?。他将手边的湿巾先递给封行云,“你先擦一下手,你笑起来可比冷着脸好看?多?了,以后多?笑笑怎么样?”柳端和见多?了自己的模样,以前从?没?觉得谁好看?过,今日却觉得封行云很顺眼,更可能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封行云从?原本浴室的卫生都要他提醒的大少爷性?格,到如今连下厨都学会的变化实在?太过惊人。喜欢和爱情当?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柳端和越来越好奇了,他很想知道,封行云还能做到哪一步。极少得到爱的孩子或许都是这样,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好奇,但?大部分人口中和心中却始终要告诉自己,不需要爱以此来掩盖伪装自己的强大和坚强。但?是柳端和很坦然,他清楚自己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的爱,他始终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从?出生起他被灌输的就是得到他人的关注和赞许。这些曾让他获得无?数的认可,也让他始终处于焦虑之中,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清楚地认识并承认他渴望爱。封行云对他的夸赞却是无?感?,只?是嘴角勾了勾,没?有人可以在?柳端和面前夸耀自己的外貌,不过虽然不知道柳端和为什么忽然开始欣赏起他的外貌,他还是心里庆幸他爸妈给了他一副还能入眼的脸。这种大雪纷飞的冬天格外地适合柳端和,他俊美清绝的脸庞在?身后明?亮窗几的雪花中透着难言的寂寞孤冷之感?,即使他依旧在?笑着,暖洋洋温和无?害的气质就像薄薄的窗纸,完全无?法?遮掩他高岭之花一般的冰冷本质,只?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彻。封行云为窥见这副美丽皮囊下的高冷雪山的本质而感?到颤栗,他难以克制嘴角的笑,愉悦地用完了这顿饭。除了他,又有多?少人真正能看?懂柳端和?只?要想到这里,曾经让他极为厌烦的能力此时也让他兴奋起来。他看?透过太多?人,就习惯用尖锐傲慢的冷酷态度面对所有人。他曾经不愿意承认柳端和对他的吸引力,因为他同所有人一样的表里不一,但?是现在?封行云心甘情愿地承认,他无?可救药地如同飞蛾扑火地爱上了柳端和。柳端和这顿饭多?吃了些,中午的困意也提前占满他的思绪,他眨了下眼睛,润泽的水光覆盖瞳膜,含情似的波光粼粼。在?休息室洗完澡之后,柳端和闷咳了几声,他怀疑是这些天太累了,身体?抵抗能力下降,先拿起已经用酒精擦干净的手机给魏秘书发了条消息。很快,不到十?分钟,休息室被轻轻敲响。柳端和语气倦怠又冷淡地道,“进。”魏秘书妥帖地将药和温水都放在?托盘中,两手端进来后放在?桌上。柳端和吃下药后去卫生间洗手,侧头无?奈道,“希望吃完药能立刻好转。”他之前对下属们表现得对项目保持适当?的压力和关注,但?实际上他极为重视台城制造收购项目,不论是他本身的胜负心还是外界和爷爷的关注,都意味着绝不允许失败。而他现在?生病无?疑是很影响他的工作效率的,他并不愿意为了工作牺牲身体?健康,一旦确认病症,柳端和一定会放下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工作来修养身体?。魏秘书很少见到柳端和如此生活化的抱怨,当?即知道他现在?一定心情很好,而想到刚走没?多?久的封行云,他立刻将其联系在?一起。他温声接话道,“您日常都在?锻炼,没?那么容易生病的。”柳端和摇了摇头,用洗脸巾擦干手,“但?愿如此。”或许是有了预感?,柳端和下午处理工作时比平常效率还要高,专注度极高,直到天色黑沉,他才恍然起身。封行云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柳端和揉了揉眉心,问?道,“魏秘书走了吗?”还没?等封行云回答,他已经拨打了内线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魏秘书清润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老板,您处理好的文件我已经下发。”柳端和对他的工作能力一贯是放心的,“好,明?天的早会安排好了吗?”直到七点钟,柳端和才下班,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封行云下班后就来柳端和这里等他,眼睁睁看?着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忙来忙去,全神?贯注到最?后几乎忘了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