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尤其是在?看到封行云嘴角硬扯起来的笑和浓黑的眉眼,“我并不觉得你烦,或许是我之前的行为和话让你有这?种疑虑,那我再次向你道歉,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今天请你保持冷静理性,把这?件事解决掉,其余的事之后再说。”封行云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心脏狂乱地跳动着,在?耳畔鼓噪,酸胀地眼睛发酸,“我不需要任何物质上的补偿,我喜欢你,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再用一个?月的时间?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不需要身体接触,只需要你继续把我当你的男朋友,只要一个?月,到期关系结束。”这?是封行云想了好多天确定下的补偿条件,打了一个?擦边球,如?果就此结束乌龙误会,九成九的可能是柳端和再也不主动理他,别看他口中说不烦,可他也不会再联络他,既然不能将错就错地真谈,那就设下期限和限制披上一层假谈的皮,真真假假有多少人能看清。他不知道柳端和能不能接受,不过他这?其实也可以算是赌一把,赌柳端和的底线在?哪里。柳端和目光明显地变化了一下,审视地上下打量,明显在?沉思?,淡笑道,“你倒是敢提。”封行云心脏在?砰砰地鼓动,他坦然地迎着柳端和的眼神,兴奋地几乎要忍不住,只要柳端和考虑这?个?提议,那么就成功了一半。柳端和在?迟疑,他不喜欢将感情放在交易的砝码上衡量,也不喜欢轻慢地胡乱恋爱。可是他是干净的,封行云似乎也是干净的,他们那场乌龙错位的恋爱短暂地存在?过,那么以一月为限,没有肢体接触,只柏拉图的感情互动他试探地代入了一下,并不让人恶心和讨厌。封行云身体微微向前倾,“之前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不是吗?你说你不讨厌我的。”他深邃的眉眼微微垂下,活学活用了昨天他爸的装可怜技巧,并不直视柳端和,减弱自己的外?表和眼神的攻击性。高大?的身形和英俊凶戾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了一丝可怜,喉结随着话语滚动。柳端和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之前封行云的眼神中的侵略性不知不觉中搅乱了他的思?绪,他起初完全没发现他今天的小心思?。他只能用骚包来形容封行云今天的穿着,不是之前简单舒适的各种卫衣、工装裤。而是量身剪裁的黑衬衫、西服裤和大?衣,一米九的身高超模一样地撑起了西装暴徒的气?场,处处凸显身材。柳端和察觉之后嘴角的弧度就控制不住了,但他并没有明晃晃地点?破,而是隐晦礼貌地夸赞道,“是的,我并不讨厌你,试试新风格确实是一个?有益的尝试,你看起来很英俊。”他笑眯眯地接下了封行云的引导,但又没有给出明确的话肯定。封行云最不耐烦来回绕弯子式的打太极,现在?也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不耐,十足耐心地道,“人不一定要一直循规蹈矩,走出来尝试些新的东西,不束缚自己的心也许会更好,不是吗?”他明显地意有所指,试探磨动着柳端和的底线。素白纤细的手从来没有坐过任何体力活,再加上先天的条件优势,骨节极为的好看,十指尖尖,微微泛气?血的粉。封行云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在?了柳端和端起杯子喝水的手上。他微微一笑,被水润湿的唇艳红,一张一合地吐出话语,毫不吝啬肯定,“是,我们商人最忌讳的就是裹足不前,大?家也说要创新转型嘛。”一句话又扯开到其他方面,他就在?来回地闲聊中忖度,封行云的劝说很明显,听不出来的人是傻子,世上大?多数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大?多是一力降十会的阳谋。他们现在?同?样是愿者上钩,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柳端和惯常习惯的利益交换,天平的两端分别放置的是他的良心和他的感情。柳端和想到这?一点?时,答应与否就出现了答案,封行云并没有用资源、用金钱来和他交易,他唯一的砝码是他的承诺和口头?缔约的良心,而柳端和至少此前现在?是个?诚信的商人。他冷静地想,这?段时间?他总是因为封行云而出现心情的波动,或许他可以借此也摸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几十句交谈下去,柳端和依旧气?定神闲地笑,封行云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实则手心都?紧张地开始出汗了,驴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柳端和好几句,才在?他笑而不语地促狭中发现,抿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