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云眉眼阴翳,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但他现在却忽然笑?了,他终于想通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横竖就是不喜欢他,他偏要勉强,他要狠狠地追求柳端和,然后在他离不开他之后,跟他睡一起?不让他睡觉,打完球不洗澡就抱他!柳端和颦眉,眼看着封行云不知道想到什么,正意味不明地笑?,不禁怀疑是不是刚才的连番拒绝给他刺激坏了,迟疑地道,“你怎么了?”封行云的眼睛完全无法离开柳端和的,想明白之后他豁然开朗,步步紧逼,“我?在你睡不着吗?”翻涌在心脏的窒息一般的酸涩痛楚却依旧提醒着他,眼前男人的冷情和认真。那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做些什么,让柳端和不能再这么游刃有余,再这么轻描淡写地高高在上,看着脚下匍匐希求他的爱的囚徒。“有洁癖?”他利落地把柳端和拦腰扛起?来,大踏步几?步上床,粗暴地撩开床帘,压在他身上。打开的窗户将窗帘悠悠回落,憋闷燥热的空气瞬间掠夺了柳端和的呼吸,他的心跳几?乎都快停止了,脑子里连穿着外出的衣服上床了,这种洁癖作祟的念头,也没来得及生出,两?条裹着修身西装裤的长腿就被?封行云一下架在了腰上,挺翘结实的屁股紧贴着他的胯骨。惊得他只来得及发?出闷闷的一声低叫,没有任何勾引的意图,纯粹男性的低沉声音,却叫封行云一下子硬了。柳端和一向冷静从容的脸终于破功了,他挣扎着要起?来,修长的脖颈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浅色的青筋仿佛白腻瓷器上的花纹,瑰丽温雅,“你真是神经病,放开我?。”因为在室内,封行云穿得单薄,尤其是下半身的裤子,几?乎像是肉贴着肉一般,柳端和敏感地抖了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湿红的唇张张合合,俊美的脸因为实打实的怒气也越来越红,抓狂地道,“我?们都没换睡衣,我?要疯了,现在给我?滚下去。”柳端和原本纯粹男性的俊美,在被?另一个体型还要更加高大的男人压倒时?,流畅结实的肌肉顿时?衬托充斥出一种艳丽堕落的张力。如果有人从门口进?来则完全看不到柳端和的身形,被?封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长腿外露,却比不露还要难言,好在窗外的风雪完全干扰不到室内燥热的氛围,柳端和优雅温和的声线此时?也盈满了情绪,不再平淡,凤眼灼灼,火光一样明亮的冷怒“我?警告你,不要再试图激怒我?,那我?们还可以?好好谈,钱,车,房子,甚至你家的合作项目,都好谈,或许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爸妈,你到底需要什么,而不是跟我?在这里玩过家家的戏耍,那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时?至今日,封行云终于见到了毫无遮掩的柳端和,撕碎他温柔的皮囊,,阴翳高傲,高高在上的轻蔑,用金钱锚定衡量一切,自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用权利买断解决,没有任何的伪装,这何尝不是一种特?殊。他冷沉无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却是戾气十?足的志在必得的笑?,“好,我?们的柳大少说的话,金口玉言,我?怎么敢违抗呢?”“开个玩笑?,毕竟我?太难过了,等会儿我帮你洗床单、床帘如何?”柳端和咬牙坐起?,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发?现原来真的像他爷爷说的那样,他学到了他爸妈的所有,即使厌恶,可是他在焦虑障碍发?作时?选择的依旧是曾经他最?嗤之以?鼻的拿利益来衡量一切。封行云收回刚刚压在他手腕和腰上的手,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手指,窄细柔韧的手感和体温好像依旧残留在指尖。即使再上头,他终究是没真正做些什么,因为他看得明白,如果他真的趁机做些什么,他想要追柳端和的难度都会成倍的上涨,现在已?经是底线了,前几?天不过是一场美丽的幻梦,梦醒了当然不可能成真。柳端和阴晴不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用,我?家还不缺帮我?洗衣服的工作人员,而且”他一把推开还不动弹的封行云,本能地开始揣测思索他刚刚垂眼是在思索什么,从床上下来,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冠,“我?有专用的清洁工具和规矩,为避免麻烦,还是算了。”封行云低笑?一声,依旧维持着刚刚被?柳端和推开的姿势,慵懒地靠着墙,盯着下方柳端和的动作,冷厉的眉眼犹带笑?意和满足,仿佛饱食的豹子。即使头发?凌乱了些许,大衣里面的衬衫因为刚刚的事被揉出了乱七八糟的褶皱,相比进?门时?的衣冠楚楚添了几?分随性的纷乱,依旧挡不住柳端和天之骄子的意气风发,和权势金钱浇灌出的逼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