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端和轻笑了一声,“那倒不用了,我相信你,不过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可爱。”工作人员的脸一下红得跟番茄一样,柳端和又拿出一把钱放在桌上,“认真工作的人应该得到奖励。”对于柳端和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它能为快乐添砖加瓦,让一个人开心很长时间,代表的意义和情绪价值一下就高了很多,柳端和觉得很值得。人最朴素的快乐,还是美好关系带来的情感,别人开心了,自己也开心。柳端和每次察觉自己的心情过于低落时,都会选择投几个慈善项目,也算是财富再分配、回馈社会了。说完他拿起手机,给封行云发了条消息问他包厢号,抬手举起来晃了晃向封行云示意,指尖点了点屏幕。封行云站直了身体,从包里掏出手机。防止口述工作人员不小心记错了,柳端和跟她要了张卫生纸和笔,在上面写下包厢号。出门后,柳端和脸上都还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封行云故意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柳端和嘴角弧度不变,凤眼斜瞥他一眼,淡淡道“都是同学,只是一点关照而已,而且里面还有我未来可能的下属。”对他而言,用掉地上都不值当捡的几千块钱博得几十个人的好感,只不过是个随手的事。钱是不值钱的,人才是最值钱的。封行云心脏一沉,“好吧。”柳端和走出几步,又补充一句,“他们也是你的队员,你这个队长提前退场,我当然要负责到底。”封行云抬头注视他的背影,他的眼睛瞳色很深,是那种极为接近浓黑的总,直勾勾盯人时说不出的择人而噬的阴鸷和凶狠。他的思绪总是不会伪装,可是外放的凶狠大多数是没有意义的,只能让人在“至少不是个疯子。”柳端和眨了眨眼笑道。封行云颔首,颀长的身体靠在停车场的柱身上,长腿半屈半伸,“你说的对。”柳端和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握住他的胳膊把他扯起来,“不要靠在柱子上,很脏。”封行云直起身子,罕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小心忘记了。”直到上车之后,他一路都没靠椅背,全程挺直了脊背,小学生一样坐得板板正正。出于安全考虑,柳端和开车一向专注,到了赛车场,他才发现封行云的姿势。忍俊不禁道,“你保持了这个姿势一路?”“其实车我开一次就放车库里,然后就会被送去清洗。”封行云听完静了会儿,抿唇不语,耳朵在黑暗里发红,嗤笑一声,“毛病。”柳端和也不生气,“我的心理医生也说,我这是心理疾病,大概等我压力小了,就能痊愈。”他皱眉道,“你们家不是就你一个孩子,怎么你压力还这么大?”柳端和淡淡道,“要承担的东西多,对自己的期待高,压力当然就会上涨。”他明显是不想再谈,细说的模样。这次,封行云的态度就平和多了,至少这次已经不是敷衍了,而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东西他不想说可以理解。柳端和拔掉钥匙先行下车,封行云见状也解开安全带,追了上去,走在他的侧面。出门他就提前联系了赛车场的经理,一进赛车场,就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声,沸腾一样的欢快喧嚣。深夜的赛车场热闹极了,在场的还都是各式各样但无一例外的二世祖,少爷小姐们,和他们的跟班,以及为他们服务的大量工作人员。轮胎疯狂追赶之间在地面摩擦出火花,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激动的尖叫,压榨出所有人旺盛原始的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