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端和本身对这种堪称极限运动、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赛车活动无感,他完全没有圈子里常见的那些富二代热爱寻求刺激找死的秉性。一切带有危险性的事在他这里都是除非极必要,不然绝不会涉足的。封行云沉默了一瞬,好一会儿才恢复语言能力,“好,我在门口等你。”柳端和挂掉了电话。至于原本说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封行云已经完全忘了,柳端和提起跑车,封行云才想起来他之前订的跑车,昨天发的消息是还有几天就到。原本他跟柳端和可以说是相看两厌,关系不好,见义勇为送他去医院,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收报酬,但他们如今是朋友,谢礼就不顺心了,退回去两方面子都不好看,还伤感情。相比于他这个目前只拿公司分红的闲人,柳端和可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能力强、人脉广,早早地就被家里的老爷子带去公司学习,从几年前就开始上手公司事务,几年下来一连做成了好几个大项目,手里能支配的现金流想必很是可观。管家都可以直接拿出一张几百万的卡,确实是阔绰得很,封行云对这种别人家的孩子无感,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就是单纯地敬佩。从小到大,他就没夸过谁,但是柳端和的确是他深浓的夜色下,霓虹灯的光五彩斑斓地刺透天幕,虚幻的华丽,等红绿灯的间隙,柳端和看了眼导航,预计还有二十来分钟。车窗缓缓地下移,带着几分冷冽的风就迅速占据了车内所有的空间,烟火气十足的繁华。交通灯色彩变换,柳端和启动车子,神色舒缓下来,有多久没有一个人安静地独处,不带丝毫心防戒备去试探琢磨所有人的想法。也许是夜晚催生人的情绪,柳端和此时难得的放松思考,甚至有了一瞬想什么都不管了的冲动。但下一秒,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面具戴久了就会长进人的血肉,现在让他放下,他也不习惯不自在了。到达封行云给他的地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柳端和停好车后,就给封行云发消息询问他所在的包厢,本以为他会在包厢里等他。但没想到,柳端和一进大厅,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青年。身上还穿着他们分开前的那件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肌肉,斜挎包,看起来一副火力很盛,不怕冷的模样。柳端和忍不住皱了下眉毛,这会儿的天气正是温差大的时候,极容易感冒。但想到封行云可能是没外套穿,毕竟衣服在下午分开前就借给他了。柳端和心里又多了点不自在,以及微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