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好得不像话,温和有礼貌,而且长得太帅了,其实之前我是直男,不过我第一次见到柳端和,我就觉得性别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他像是有点紧张,喋喋不休地说着。封行云侧头看向正低首浅笑的柳端和,像是精心雕琢的白玉美人像,亦或者文艺复兴时期的神明雕塑,俊美得逼人,哪怕不说话,也赏心悦目地让人想和他说个不停。他这会儿安静地听着围在他周围一圈人的诉说,只间或说一两句,就让跟他说上话的人笑得把牙都露出来了。封行云不自觉也笑了起来,只是他的长相,本就凶戾,一笑就更不像是好人了。赵仪忍不住道:“你这是想什么坏事呢?感觉你不怀好意呢?”“我笑了吗?你看错了,我没笑。”封行云嘴角的笑意收敛,面无表情地低头回看赵仪。“我要换衣服,时间都快到了。”接着他绕开赵仪去了更衣室。柳端和跟这些人交谈也不是没有收获,发出去几个offer,拉了他看着不错的几个人实习试试。他们大学是完全不愁毕业工作的,极高的分数筛选出人才的概率很高,至少大部分学习能力是足够的。而人才是要抢的,也是需要培养的,所以柳端和交朋友的过程也是在择选他需要的员工、投资项目等等。时代是发展的,他们柳家现在是还站在顶峰,但如果不引入活水,那么迟早会跌落,他爷爷确实是老了,精力不济,身体状况也在恶化,近两年集团的业务已经开始有下滑的趋势了。柳端和作为独苗,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他决不允许柳家跌落。在他差不多摸清他们的底细、性格之后,他们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场馆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柳端和回头望了一眼,就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亲近道,“人来了好多,不打扰你们竞赛,你们快热一下身吧。”说着他摆摆手往后走想找个位子坐下,赵仪也跟他搭了几句话,也收到了柳端和的offer,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抢步上前道:“你坐第一排吧,这是我们球队的家属朋友区。”他故意试探说。柳端和表情不变,赵仪对他有兴趣,他一眼是看不出来,但几句话之间他眼里的紧张、局促和羞涩,还是让他判断了出来。但柳端和对他不感兴趣,事实上他从没对人感兴趣过,最近倒是有个封行云比较有意思。不过他公私分明,从小到大他的追求者太多了,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公司里同样不少,因此一样可以发实习邀请。“好,谢谢你,你们队的位置在哪?”柳端和正好不太想去中间和后排,周围人太多了,几乎是被包围在人堆里,第一二排被空出来放球员们的包,还有一些不上场的球员,人少,很合适。赵仪指了下方向,就热情地关心道:“我带你过去,对了你的头恢复得怎么样?还好吗?”“当时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的时候都要吓死了,还好没出事。”柳端和讶异地道:“当时是你送我去的医院?”他解释道“封行云怕你出事,来不及,我也是早考下了驾照,有车,他就托我到宿舍楼下帮忙送人。”“不过我也很担心你。”感觉自己说的话全成了给封行云拉好感的好话,他连忙给自己补充句。柳端和当时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受伤机制,已经有点模糊了,他隐约记得下楼后,确实是有个人跟封行云说话。赵仪有点疑惑地道:“封行云没提过我吗?”想起当初在医院,封行云就没在柳端和转院的时候告诉他,这是有前科的。想起来之后,柳端和没说封行云完全没提过他,毕竟他有可能也是忘记了,自然地道:“我当时脑子不清醒,回学校也是忙忘了,等你有时间我跟封行云请你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你。”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疑惑道:“啊,可是”他支支吾吾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为什么要带封行云?是因为封行云抱他下楼,送他去医院的,所以要一起吃吗,他其实更想单独和柳端和吃饭。柳端和温声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微微低头看着赵仪,绸缎面料的衬衫在穹顶的灯光下流光溢彩,质感极佳,灰色的西装裤没有一条褶皱,熨烫得服帖。只是简简单单地放松站着,仪态也无可挑剔地优雅,松弛却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一看就是金钱和权势才能浇灌出的天之骄子,很吸引人。赵仪耳根红了,他摇摇头,再外向的人,此时大概也很难在柳端和面前说出更想和他单独吃饭。柳端和微笑道:“那等你有时间就提前给封行云发消息,让他告诉我,我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