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宿舍后刘奋关上宿舍门,啧啧赞叹“不愧是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草,一身睡衣看起来都像是马上要走秀场。”“我这个铁直男都弯了一秒。”柳端和无奈地笑了笑,“别说得这么夸张。”他从柜子里拿出他的吹风机,呜呜的风声让刘奋的辩驳还有周任的打趣变得模糊。等到他吹完头发,五分钟过去,他们已经聊完了,正换衣服上床,宿舍里他们都在的时候,其实大多数他们都是不说话,都在做自己的事。柳端和对他们的感官都一般,他的洁癖和敏感的睡眠状况,让他即使能看得出来舍友都不是什么心眼坏的人也依旧不能产生好感。不过,似乎封行云是个例外,他自我认知他的洁癖并没有到很厉害的地步,对于特定的人,例如他的爷爷,管家爷爷,做饭的赵阿姨,柳端和都不抵触他们的靠近。封行云也走在他脱敏的路上,目前进度还算可以。阳台的帘子一拉上,室内立马黑了下来,他们宿舍楼的窗帘是专门的遮光窗帘,很厚。柳端和去洗手后,把手机用酒精里里外外仔细擦拭后就一起拿上床。封行云见柳端和上床了,不自觉立马放轻了动作。紧跟着上去,这次他一点也没想起游戏,整整一天他都没打开过,其他东西已经完全占据他的心神。周任、刘奋在这种环境里也没有继续聊天的冲动了,唯一迷惑的就是封行云的反常,往日他可不会这么早上去,他甚至午休的次数也少,一般就是在桌前打一中午游戏。毕竟是大少爷,能一节不落地好好上课已经很好了,即使再不学无术,庞大的家业请职业经理人也足够打理,做个刘禅终日享受也是个很不错的事。毕竟不是谁都能当柳端和,待人接物让人咋舌,学业和个人能力也拔尖到断层。大学刚开学的时候还有好多人不服气他,后来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成了他的朋友,听说他们还一起创业注册了家公司,柳端和投资他们的项目,听说现在已经在准备第一轮融资了。等两人收拾好,宿舍安静下来,柳端和把大脑放空,也终于感觉到睡意的来临。封行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最后一秒的意识他还在想今天下午的篮球赛带柳端和去,他要怎么介绍他,毕竟篮球队那些人都知道他之前和柳端和的相看两厌,现在他再带柳端和过去,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侧过头先看见的就是一双眸光潋滟的凤眼,温柔和熙,看起来就脾气很好。当然前提是没有看到春水下的深不见底。“快起床,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你睡过头了。”封行云重重地喘了口气,像是刚学会呼吸,从肺里榨出了所有的空气。柳端和仰头看着他的表情,愣愣的,原本狼一样凶冷的眼睛里现在尽是藏不及的痴迷,像是还在梦里。他挑了挑眉,封行云才像是如梦初醒,慌张地闭了闭眼睛,猛地坐起来,掀起被子下床。封行云没有安床帘,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看清他的表情变化,柳端和若有所思,他看多了别人对着他痴迷的眼神,但是封行云还是第一次。他的男朋友当然要全心全意地痴迷于他,柳端和理所当然地想,这才对感觉了,不然一个他不喜欢,也不喜欢他的人,很难有理由让柳端和继续维持关系。尽管他是个有充足耐心的人,但柳端和已经有了合格商人的觉悟,沉没成本并不计入他的重大决策。还好他在柳端和想要终止关系前交出了让他满意的回应和表情。封行云迅速扒下来睡衣,在他结实的臂膀肌肉露出来的瞬间,柳端和就转过身往阳台走,听到他进卫生间的动静,适时地拉开了帘子,灿烂的阳光把阳面的宿舍照得一览无余。客观来讲,凭柳端和的眼光,封行云只能算普通的英俊,尽管是在男性中最有性张力的帅,但太有侵略性了,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凶狠,冷峻,缺少耐心。既不吃软也不吃硬,是柳端和最不喜欢的那种人,在他看来,任何人都像是一道题一样,是有特定的几种或者一种解法的,但他是个投资倾向稳健的商人,他很看数据,而封行云很难搞难缠,高付出高回报但也高风险,柳端和本该在看透他之后就敬而远之的。封行云为求速度,捧起水抹了几把脸,这时也从卫生间快步出来,黑发上沾着细碎的水珠,他先拿起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四十七,中午竟然忘记定闹钟了。柳端和心情还行,抬手也看了一眼手表,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干净洗脸巾,捏着一角在封兴云脸上来回擦了一遍,大致抹了一遍湿了的脸侧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