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端和不一样,一看他从小就是最不需要父母操心的好学生,更不用说跟人打架了,更何况还是伤在头部这么重要的位置连他自己都在为自己此刻的心慌诧异,因为他一直都不喜欢柳端和,但很快封行云明白了,他认为自己现在这么着急,是因为对同类的恻隐之心,柳端和甚至是他每天都见到的人,熟人出事总是更容易让人担心唏嘘的。封行云小心翼翼地一手揽背,一手揽起膝弯,把柳端和横抱起来,柳端和一米八几,而他的身形竟然从背后看竟然能完全遮住柳端和。他往日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双眼半合着,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可怜又无力,柔软得让人心怜。封行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时心跳快得可怕,他的背上都是彻骨的冷汗,在三十度的高温里。他先把柳端和放在椅子上,这时门外传来噔噔的敲门声,封行云没时间管别人,只简短大声道:“刚刚我室友出事了。”门外震惊了下,忙喊了一声,“那兄弟需要帮忙吗?”封行云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车,所以回道:“不用。”他拿起手机就打他一个朋友的电话,简单急促地解释了经过,封行云让他赶紧开车等在宿舍楼下。虽然一成年封行云就拿下了驾照,但他的车前两天正好送去改装了,正好没法开。好在他们学校在老校区,周边很繁华,医院不算远,走廊里传来的乌泱泱声响让他打电话时的语气格外烦躁。柳端和听到耳边的说话声,勉力睁开眼皮,看到了眼前晃动的熟悉人影,本就白皙的面容在失血重苍白得如同纸张。“柳……头流很多血……快来!”耳边依旧是嗡鸣的声音,让他只能听得隐隐约约。柳端和脑袋大致还能运转,大脑的疼痛和晕眩,他猜测至少是个脑震荡,真倒霉。他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在晕眩中还记得自己直接摔在了地上。即使现在头晕恶心得站不起来,但柳端和还是感觉心理上更难接受,他想回浴室重新冲洗啊!鞋子踩过的地面,简直太脏了!封行云按照记忆里柳端和拿衣服的地方,急匆匆从柳端和的柜子里找出内裤和衣服,蹲下身,握着他的脚踝,抬起柳端和的一条腿就要往里套。柳端和隐约看清眼前的景象,努力喃喃道:“不要穿,别穿,先给我冲一下澡,好脏,好脏。”封行云听到他的声音,却没听清具体的内容,只能站起身凑在他的唇边。柳端和唇色泛白,他一连重复了几遍,封行云才听清,震惊了下,都这种时候了,柳端和的洁癖竟然还在。他长眉紧皱,但知道柳端和有多洁癖,还是把他的胳膊架在背上往浴室走。失血带来的冷让柳端和本能地蜷靠着封行云身上汲取暖意,他从来没有一次觉得灼热的体温让他这么舒服过。封行云迅速打开花洒,水还是热的,他囫囵地用热水把他全身浇了一遍,就从旁边的篮子里顺手拆开浴巾的包装,裹住他大力地揉搓两下擦干他身上的水分。柳端和感受到冲在身上的水流,心里一下好受了很多,人也精神了点。他打起精神,虽然依旧虚弱,但态度极为真诚地道:“谢谢你。”封行云从那股紧迫感中唤回神,嗯了一声,就又一把横抱起来他,柳端和本来是想说他能走点了,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把柳端和放在椅子上,腾出一只手划开接通,扬声器打开。递给他上衣后,封行云拿了内裤就往柳端和的腿上套,手机那头传来一道男声,“车我开到楼下了,你快带着人下来。”柳端和根本来不及制止他的动作,说试试自己穿,只好安慰自己,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提到胯骨因为柳端和坐在椅子上没法继续往上提,他也不纠结,直接拿起长裤帮他穿上。血还在流,顺着颅骨往下染脏了上衣,封行云抬手时一滴血正好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的表情一瞬间让柳端和觉得可怕极了,柳端和都想要站起身安慰一下封行云,他现在感觉还好,但是封行云再次直接把他抱起来。而他还光着脚,没穿袜子,也没穿鞋。闹出那么大声音的宿舍终于开门,还在探头观望看热闹的人目光,惊讶地落在了两人身上,等看清他身上的血则更是面色一惊。但抱着出来,肯定不是打架出来的伤。柳端和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恨不得埋进土里,他哪里有过这么丢人的时候,衣衫不整地被一个同性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