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生日是在七月末一个潮湿闷热的午后那天的补习班刚结束一场模拟测试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混合着油墨的汗水味道的气息,林晚的成绩依旧稳定甚至比上次进步了几名但当她拿到批改完的卷子时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那个挺拔的身影,江煜的卷子上鲜红的148分像一枚勋章闪耀着她无法企及的光芒而她的125分虽然已经拼尽全力却依旧显得那么平庸。
补习班结束后江煜的母亲照旧来接他。临走前江煜像往常一样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说明天见。
林晚点点头挤出一个“假开心”的笑容回应他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见也就只是明天见而已。
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生日蛋糕和祝福而是父母又一次无休止的争吵,为了一点生活费他们从晚饭吵到深夜摔碎了一只碗也摔碎了林晚对这个家最后一丝温暖的期待。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根浮木可那根浮木却离她越来越远。
江煜的世界那座明亮、温暖、衣食无忧的城堡是她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第二天她没有去补习班她请了病假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以为江煜会像往常一样发条信息来问她怎么没去可一整天手机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是不是也觉得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太累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心口一阵阵发冷。
下午正当她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晚晚开门你王阿姨让你去她家拿点东西是母亲的声音语气不耐烦。
林晚拖着沉重的步子打开门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备用钥匙眼神里带着审视,她大概是从窗户看到她没去上课起了疑心。
林晚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去转身就想关门你敢!母亲一把推开门强硬地把她往外拽,让你去你就去!整天在家里躺着像什么样子。
争执间母亲的目光扫过她的书桌看到了被她随手丢在桌上的、昨天补习班发的模拟卷,她拿起来看了看看到了那个鲜红的125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考这点分还有脸在家躺着?人家江煜人家是状元坯子你再看看你!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她心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一天到晚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
不三不四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林晚脸上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江煜在她母亲狭隘的认知里一个家境优渥的男孩和一个离异家庭的女孩走得太近就是不三不四。
妈你胡说什么!林晚终于忍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江煜他不是,他不是什么不是成绩好不是有钱有势吗?母亲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嫉妒和怨毒林晚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毁了他也毁了你自己。
说完母亲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留下林晚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流满面。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独立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当最亲近的母亲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否定她和江煜的关系时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堪一击她配不上他的好也守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