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知。不过这封信可能可以给我们答案。”刘奇递上静影卫刚刚送来的信。
“谢麒德怎么会和博文有往来?”风静言看着信疑惑道。
“难不成于大人在结党么?”
风静言收起了信,看着刘奇,说:“博文不是这样的人,你再去查查。”
这一查,果然查出问题——
谢麒德的母亲和于博文的母亲是亲姐妹,只不过于博文的母亲生下来就被抱养给了她自己的亲姨母。
风静言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震惊于赵易川比她先知道这些事情。
或许从三年前,那几个士子出现在赵易川眼前时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被盯上了。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是没有了,于大人谨慎,这些年也不过是和谢麒德书信往来罢了。只是于大人的母亲去过谢麒德的老家,恐怕就是那时被陛下发现的。”
“博文如今是宰相,是受皇帝忌惮……”
“或许只是想借此敲打一下于大人。”刘奇推测道。
“敲打用得上满门抄斩吗?没那么简单。”
于博文自己也以为皇上只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背着他结党营私、试图把控朝廷。
其实于博文自己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为了避嫌,他和谢麒德往来只通过书信,就连自己的下属们都不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谢麒德从地方调回中央也不是他的授意。
于博文外举可以不避仇但绝对不能内举不避亲。
赵易川想要的秩序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他的位置,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让你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好了,不要乱动。
于博文不知道,从每次散朝后众臣围着他一起下朝开始,赵易川对他就起了不悦忌惮之心了。
臣子就该唯皇帝为至高至尊,一个宰相倒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果有朝一日宰相想自己做皇帝,那他赵易川是不是也得乖乖让位?
是的,赵易川像朱元璋一样,动了废宰相的心思。
风静言洞察到这一点后及时找到赵易川向他建言设置副相,人选便是赵易川的姐夫——林瀚。
风静言想林瀚虽然才能一般,但毕竟是赵易川的姐夫,自家人他一定会给点面子。
整个副手监视着于博文总比让赵易川废了宰相之位好。
赵易川虽有些犹豫但他也明白风静言的意图,加上谢麒德的事确实也是挂了风静言的面子,那这次就依她吧。
没成想于博文竟然在得知此事后直接将一纸辞呈递到了赵易川面前。
赵易川看着辞呈,又看了看阶下低头站着的于博文,意味深长地说:
“副相刚一上任,你这个正相就递上辞呈。你是想让外人觉得是朕逼你让位给自家亲戚是吗?”
“臣不敢……臣只是挂念家中父母,父母年迈,想回家尽孝。如今国家安定,海晏河清,臣觉得能为陛下做的已经做完了,陛下不再需要臣了。”
赵易川冷笑一声,看着吕保禄,吕保禄收到示意便道:“于大人,陛下一会儿还有政事要与几位大臣商议,您先回吧。”
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于博文不明白赵易川究竟还想怎样。
从皇宫出来,于博文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他总觉得今日是惹恼了赵易川,吓得手心手背都是汗。
风静言知道于博文进宫辞职的事后也料定赵易川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
“博文啊,听说你递了辞呈?”
于博文并不惊讶风静言知道了此事,很早他就知道他们这些臣子都处在风静言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