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常友谅率领他的无敌舰队顺流而下,像鬼魂一样一夜之间出现在金陵的西大门——此时还是朝廷把守的平渡。
平渡的守将们看着常友谅的舰队乌压压的朝城门缓慢驶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只不过这回常友谅没有陈友谅那般的运气——因为风静言给他灭掉了。
平渡西侧是临水的,风静言知道常友谅一定会利用自己楼船的优势,从此处登城。
早在常友谅舰队出发那一刻,风静言就为他备好了大礼。
在刘胜和徐冲身死之后,赵易川虽然表面上和朝廷军势不两立,但是一直也没有和朝廷军队正面对抗过。
因为他知道朝廷此时碍于局势变化又集结着大军往南边来,但是在先灭常友谅还是先灭赵易川这个问题上,朝廷内部是争论不休的。
姜士钊虽然看起来现在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但他看人是很准的——
赵易川以所谓仁厚道义玩弄人心,最危险!常友谅那般狠辣心黑之人自是失道者寡助,将来必会众叛亲离。
所以姜士钊给朝廷的建议是先灭赵易川。
但是反对者表示,常友谅接手了起义军的核心力量,而且建国称帝,是公然与朝廷作对的反贼——朝廷灭他最是师出有名!
赵易川实力虽强但地盘不算最大,而且尚未称帝称王,将来或许还有招安的可能。
在两派辩论不下之时,风静言出手了——
她派人给支持先灭常友谅的朝廷大臣送去礼物,并且告诉他们常友谅已准备攻打平渡的计划。
收了礼物又得了情报的大臣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觉得尽管赵易川此举或许是出于私心,但也表明赵易川并非是外界认为的那样刚正不阿、与朝廷势不两立,他也会示弱服低。
其实在朝廷看来,赵易川常友谅姜士钊他们应该是一个阵营的——
无论彼此间如何争来抢去,也绝不会让朝廷这个共同的敌人去灭了对方。
如果有这样的心思,那就是姜士钊那样的人——不过是贪图富贵的庸人罢了。
平渡的将领就这样提前得到了消息,布好了陷阱等着常友谅。
等常友谅的舰队逐步逼近之时,正对着舰队的守将佯装大喊集中火力重击舰队,拿出几款大炮就对着常友谅正面的楼船一顿直轰。
营造的就是要让常友谅相信主力防守都在正对面的假象。
其实平渡的两万主力都在西门,九成的火器都集中在这里。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常友谅的船缓缓靠向西门。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常友谅,还望你笑纳了。”风静言捏着酒杯笑对着天边饮下。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先是国桢和莹然的脸,然后就是火光和此起彼伏的杀伐声。
过了很久,她眼皮抖动了一下缓慢睁开。
“先生,平渡来信,常友谅败退。”
“知道了。”风静言深呼吸了一下,顿觉身体通透、神清气爽。
平渡一战常友谅损失不小,但不算惨重。
但这就足够了——
风静言让刘奇把前些日子刚买的几棵盆栽挪到了跟前儿,拿起剪子端详着。
“这棵好像长得挺规矩的,不用修剪了。”
接着又转向中间的一棵——
“这棵……长得也还行,就是不太美观,不适合观赏——把它移出去栽在宽阔的地界,任它随便长吧。”
转向最后第三棵时,风静言举着剪子走到跟前——
“这棵……就要好好修剪修剪了。”
刘奇见状让人把剩下两棵都先搬走了,看着风静言拿着剪刀迟迟没有动手,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