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言!”贺秀英抱起摔倒在地的风静言惊叫着。
常友谅是想射杀风静言的,但是他故意把箭矢对准已经转身离开的贺秀英。
风静言总是那么好强,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由自己善后。她接过兵符,让贺秀英先走,她怕常友谅耍花招。
箭矢对准了贺秀英的脖颈,风静言知道贺秀英来不及闪躲便自己一跃扑了上去。
箭矢射中了风静言,这一跃而起又重重摔到地上——
一时间,风静言的肩背开始泛红,她的裙下也开始渗出鲜红的血。
一个多时辰后,叶摇声终于回来了。
贺秀英哭着抓住叶摇声,使劲摇着头。
他扯开贺秀英的手,直往屋里冲。
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熟悉的——死亡的气味。
床榻上的静言出着汗,神志不清。
医官们忙作一团,他看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出去,他也好似被一点一点抽离了精魂。
“叶都统,一切怕是……”
“怕是什么?”叶摇声很少对人露出如此狠厉的眼神。
“大人尚且能保住,但是孩子……”医官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都没有了,一儿一女。”
叶摇声忽的一个没站稳,往后倒了一下。
门外贺秀英被侍女扶着站在门槛处更是站都站不稳了,她不知道怎么跟赵易川交代。但更多的,还是为失去两个孩子而痛心不已。
叶摇声站在角落里一直看着风静言,直到看着医官将那两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取出,看到她的鲜血被止住,看到她高烧慢慢消退。
一天一夜,叶摇声就这么站军姿般的站在那里。
少时被父亲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时,没有觉得苦。
长大后到处征战,身上遍布伤痕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痛。
可现在,他嘴里尝到了无法忍受的苦味,身上某个地方也在释放着深入骨髓的痛楚。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当医官将盖着白布的死婴呈到叶摇声面前时,见过无数断手断腿甚至亲手割过别人首级的他竟然连掀起盖布的手都抬不起来。
医官见状也不敢再问,就直接出去请贺秀英的指示了。
谁都不敢想,风静言醒来后会是怎样的绝望和心痛,更不敢想一个月后赵易川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大家都知道,从此以后,他们最大的敌人会是谁了。
风静言醒来已是两日后了,贺秀英日夜守在她身旁,衣不解带。叶摇声每每处理完公务也会过来陪着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