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公主,细皮嫩肉,就是和普通女人不一样。”
“我们这样,上头知道了不会怪罪吧。”
“怕什么!你看她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再留些日子,等玩够了再说。”
“嘿嘿,该我了是不是。”
救救我……
谁能来,杀了我。
“公主,快醒醒。”
赵青玄睁开眼,一片朦胧,死了的心脏在此刻重新跳动告知她还活着。
不知哪辈子的记忆重新浮现,像阴魂不散的云,笼在心头。赵青玄咬住指甲,瞥向一旁,这才看见觅古穿着里衣蹲在床边,眼睛黑亮亮的,好像窗外的星星坠了进去。
“公主,您是不是做坏梦了。”觅古撅着嘴,手里攥着小帕子,想帮公主擦去脸上亮晶晶的泪痕,却又不敢,只能手上较劲,给帕子捏的全是褶。
“没事。”赵青玄抬手擦了擦脸,窗外仍是一片漆黑,她缓了缓,“快进来,外面冷。”
赵青玄闭上眼,觅古带着凉气钻进来,小胳膊一伸搂住了赵青玄,也学着拍起赵青玄的后背。
“爹爹和娘被坏人杀死的时候,刮着大风。”小孩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赵青玄缓缓睁开眼,听觅古继续说道:“那晚风特别大,我的眼睛里面吹进好多沙子,根本睁不开。我很难过,没有能再多看爹娘几眼。”
“我不敢睡,爹娘总是会出现在梦里,他们哭,我也哭。”
“我哭就会吵着公主。”
小孩声音有些哽咽,顿了会才继续说:“可是自从跟着公主一起睡,他们便不来了。爹娘一定同我一样,也觉得公主像是纳辽神话中的度母,解除了我的苦难,才放心的。”
“所以公主您别怕,您是大好人,我和宋将军还有爹娘都会守着您的。”
“我不怕。”赵青玄掐了掐指肚,回身搂住觅古,“觅古的爹娘定是很爱你,才会回来看你过的如何。”
而她长这么大,从未梦见过母妃,就算枕着寄名锁却仍会被噩梦困扰。
赵青玄垂眸,不过也好,她这般蠢笨,母妃大抵是会责骂的。
暗自腹诽,却是难得一夜无梦。
======
过了几日,赵青玄拉住正要去宫正那里上课的觅古说道:“今日休息,随我去听戏吧。”
“听戏?”小孩子来了宫里天天学规矩,过得苦闷,彷佛一下子长了十岁,突然听到放假又恢复了孩童心性,没克制住喊了出来。
觅古捂住嘴巴,垂下头道:“奴婢错了。”
赵青玄摸了摸小孩有些硬挺毛躁的黑发,“一会去请都指挥使来吧。”
戏台搭建在中庭花园中,四方皆空。正面摆了两张宽椅,椅旁又各配小桌。
桌上两碟精美糕点,一壶香茶,中间青瓷中还插着腊梅。觅古斟茶,眼睛却始终没从茶点上离开。
两边搭了避风,倒是在户外坐着也不算太冷。赵青玄穿着嫩藕色鹤氅,手中抱着汤婆子,打了个哈欠。
“这戏唱得倒是不错,大哥说还会下台互动,怎一半过去了还没有呢?”赵青玄推了推盘子,送到觅古跟前。
小孩眼睛又亮了亮,开心吃起来。
“大哥?”宋日山递出自己的盘子,在空中被赵青玄拦下。